，狗血，黑屋。，男主位高权重，女主跑不掉。。---------。、暴力和荒*。---------。
办公室里的人走了大半，剩下几个还在磨洋工，等着最后那几分钟过去。

闻筱竹把手里的登记表整理好，塞进铁皮柜子，锁还没扣上，桌上的诺基亚3310就震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妈”字。

闻筱竹盯着那个字看了一会儿，手指在接听键上悬停了两秒，才按下去。

“喂。”

“筱竹啊，下班没？今儿个晚上回来吃饭，我都小半年没见着你了，给你做了你爱吃的。”

闻筱竹把手机换了只手拿，另一只手把柜门上的钥匙拔下来。

“我这就下班。”

“那正好，回来顺道去菜市场称二斤五花肉，再买条鱼。你哥今儿也回来，咱们一家子聚聚。”

闻筱竹听着毛素梅口中“你爱吃的”，愣了一下，随即应了一声，**电话。

张科长正端着茶杯从里间出来，看见闻筱竹在收拾包，笑呵呵地问了一句：“今儿走这么早？不加班了？”

“家里有点事，回去一趟。”闻筱竹把包挎在肩上。

“回去好，回去看看老人。”张科长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最近局里事儿多，你也累够呛，早点回。”

出了单位大门，外头的日头已经偏西。

公交车上挤满了人，售票员扯着嗓子喊“往里走往里走”，车窗开着，风裹着尘土往里灌。

闻筱竹没挤公交，她走得快，穿过两条胡同就是菜市场。

这个点儿正是买菜的高峰期，地上全是爛菜叶子和脏水。卖肉的案板前围了一圈人，**手里的刀起起落落，油光锃亮。

“老板，来二斤五花，要那个层次好的。”闻筱竹挤进去，指着挂钩上的一条肉。

“好嘞，姑娘眼光好，这可是今儿最后一条好肉。”**手起刀落，切下来一块，往秤上一扔，“九块八，算你九块五。”

闻筱竹掏出钱包付了钱，又去水产区挑了一条草鱼。鱼在塑料袋里扑腾，甩了她一裤腿的水。

提着沉甸甸的塑料袋，闻筱竹熟门熟路地拐进了那片即将拆迁的老家属院。

楼道里贴满了疏通下水道和**的小广告，声控灯坏了两个月也没人修，全靠一楼住户透出来的光亮。闻筱竹爬到三楼，站在那扇掉漆的防盗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掏出钥匙开门。

屋里没人。

毛素梅在电话里说得热火朝天，结果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厨房的案板上空空如也，别说“爱吃的”，连口凉水都没烧。

闻筱竹把菜放下，换了拖鞋，那拖鞋不知是谁穿过的，大了一圈，底子磨得一边高一边低。她也没嫌弃，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这也是常态。

从小到大，只要毛素梅说“回来吃饭”，意思就是“回来做饭”。

五花肉切成麻将块大小，焯水，炒糖色。

老抽瓶子见了底，闻筱竹倒了点水晃了晃，全都倒进锅里。

鱼*了洗净，在鱼身上划几刀，抹上盐和料酒腌着。

闻筱竹在噪音里忙活，把那点不想回家的情绪都剁进了肉里。

六点半，防盗门响了。

毛素梅提着一袋子瓜子进来，后头跟着闻志武。闻志武穿着件花衬衫，一脸的不耐烦。

“哎哟，这味儿真香！”毛素梅一进门就往厨房探头，“我就知道筱竹手艺好，比外头饭馆强。”

闻志武把鞋一踢，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往沙发上一瘫：“**了，饭好了没？”

“快了快了，**正做着呢。”毛素梅把瓜子往茶几上一扔，过来厨房门口，“筱竹啊，多放点糖，你哥爱吃甜口的***。”

闻筱竹正在翻炒锅里的鱼，头也没回：“知道了。”

“这鱼看着不错，挺新鲜。”毛素梅在那指手画脚，“一会儿把鱼头留给你哥，补脑子。”

闻筱竹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又继续翻动：“嗯。”

等到菜端上桌，外头的天已经全黑了。

一张折叠圆桌，三把椅子。毛素梅给闻志武夹了一大块***，又把鱼头夹到他碗里，这才给自已盛了碗饭。

“吃，多吃点。”毛素梅看着儿子，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在外面跑业务辛苦了，看这脸都瘦了一圈。”

闻志武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嘟囔：“跑个屁业务，那破公司早晚倒闭，老板抠得要死，一个月那点钱还不够我打车的。”

“那是那是，给私人干哪有给公家干好。”毛素梅接茬，“还是得进体制内，那才是铁饭碗，旱涝保收。”

闻筱竹低头扒饭，没吭声。

闻志武把骨头吐在桌上，拿筷子敲了敲碗边：“你也别光说，这回我可是下了功夫的。为了考这试，我游戏都不打了，天天在家背书。”

“是是是，妈看见了，妈知道你用功。”毛素梅一脸欣慰，“怎么样，这次有把握没？”

闻志武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必须的。笔试成绩出来了，我是咱们那个岗位的第三名，稳进面试。”

毛素梅一听，眼睛都亮了，啪地一拍大腿：“哎哟！我就说我儿子聪明！随我！那脑瓜子灵光着呢！”

她转头看向闻筱竹，用筷子指了指闻志武：“听见没？你哥出息了，马上就是干部了。”

闻筱竹抬起头，看着闻志武那张油腻腻的嘴，扯了扯嘴角：“那是好事，哥挺厉害的。”

“那是。”闻志武把鱼头拆开，吸里面的脑髓，“不过这面试也挺悬，听说这次招考挺严的，光笔试过了也不保险，还得看面试表现。”

“面试怕什么，你这就叫一表人才，往那一站谁不喜欢？”毛素梅自信，“再说了，咱们也不是没人。”

闻筱竹夹菜的手停住了。

毛素梅还在那滔滔不绝：“现在的社会，干什么不讲关系？光有本事不行，还得有人提携。你看筱竹，当初要不是……”

她话说到一半，看了闻筱竹一眼，硬生生把后半截咽了回去，转而给闻筱竹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点菜，看你瘦的，跟个排骨精似的。”

这顿饭吃得各怀鬼胎。

闻志武大概是真的饿了，风卷残云地把那盘***吃了个**，连汤汁都拌了饭。

那条鱼也被拆得只剩一副骨架，闻筱竹只吃了几口青菜和半碗米饭。

吃完饭，闻志武把碗一推，打了个饱嗝，起身回了自已屋。

“我去复习复习面试资料，别吵我啊。”

没过两分钟，屋里传来了大脑袋电脑开机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游戏声。

毛素梅没管儿子，开始收拾桌子。

闻筱竹站起来帮忙，把碗筷叠在一起往厨房端。

“放着我来，你歇会儿。”毛素梅嘴上客气，手却没动。

闻筱竹也没当真，端着那一摞油腻腻的盘子进了厨房，拧开水龙头。

水流冲在盘子上，哗哗作响。

毛素梅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根牙签剔牙。

“筱竹啊。”

闻筱竹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怎么了？”

“你哥这事儿，可是咱们家的大事。”毛素梅把牙签扔进**桶，走过来站在闻筱竹身后，“要是能进体制内，以后找对象都好找，咱们家也能扬眉吐气。”

“嗯，挺好的。”闻筱竹刷着盘子。

“光好有什么用，得落实啊。”毛素梅压低了声音，“我听人说，这面试里面的猫腻大着呢。要是没点硬关系，哪怕你考第一名，也能给你刷下来。”

闻筱竹手上的动作没停：“哥不是说他挺有把握吗？”

“他那是小孩心性，懂什么社会险恶。”毛素梅叹了口气，“我是想，你能不能帮帮你哥？”

闻筱竹把洗好的盘子放在沥水篮里：“我怎么帮？我又不是考官，也不是领导。我在**局就是个接电话填表的小科员，连个副科都不是。”

“你不是，但你认识的人是啊。”毛素梅往闻筱竹身边凑了凑，“相旬他不是本事大吗？”

闻筱竹的手猛地一滑，盘子磕在水池边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关了水龙头，转过身看着毛素梅。

“妈，你说谁？”

“相旬，藤相旬啊。”毛素梅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跟他挺好的吗？当初你进**局，不也是他一句话的事儿？现在你哥这点小事，对他来说还不就是举手之劳？”

闻筱竹把手上的泡沫在围裙上擦了擦：“我们不联系了。”

“嘿，你这孩子，跟妈还扯什么二五八万？”

毛素梅急了，“当初那车接车送的，我都看见好几回了。还有那个大院，咱们这一片谁不知道你跟他就跟亲兄妹似的？”

“那是以前。”闻筱竹转过身继续洗碗，不想看毛素梅那张脸，“我现在跟他没联系了。”

“没联系？怎么就没联系了？”

毛素梅一把拽住闻筱竹的胳膊，把她身子扳过来：

“吵架了？还是你惹人家不高兴了？

我跟你说筱竹，这男人嘛，有点脾气正常，你得顺着他，哄着他。

像藤家那种门第，多少人挤破头想往上贴，你可不能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