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长篇玄幻奇幻《沉渊密钥》,男女主角顾潮生苏晚晴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云间月V”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那些从海面透下来的、经过万米海水过滤的光,稀薄得像隔夜的茶汤,勉强勾勒出这座沉没之城的轮廓。高高低低的建筑群如同巨兽的骨骸,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锈蚀与珊瑚,水藻如长发般随暗流飘荡。偶尔有发光的深海生物游过,在残垣断壁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幽蓝影子。顾潮生蹲在一处飞檐翘角上,那飞檐原本该是某座古建筑的装饰,如今只剩半截,断面参差不齐像被什么巨物咬过。他穿着贴身的潜水服,外面套了件磨得发亮的皮质外套,腰间挂着...
精彩内容
。那些从海面透下来的、经过万米海水过滤的光,稀薄得像隔夜的茶汤,勉强勾勒出这座沉没之城的轮廓。高高低低的建筑群如同巨兽的骨骸,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锈蚀与珊瑚,水藻如长发般随暗流飘荡。偶尔有发光的深海生物游过,在残垣断壁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幽蓝影子。顾潮生蹲在一处飞檐翘角上,那飞檐原本该是某座古建筑的装饰,如今只剩半截,断面参差不齐像被什么巨物咬过。他穿着贴身的潜水服,外面套了件磨得发亮的皮质外套,腰间挂着一串大小不一的金属胶囊。指尖正划过其中一枚胶囊的表面,刮掉附着的水藻。胶囊是记忆载体,沉渊的特产。在这座沉没百年的城市里,最值钱的不是金银珠宝那些东西早被搜刮殆尽,或者在海水的腐蚀下变成一堆废铁。最值钱的是记忆。百年前大沉降发生时,整座城市连同其中的百万居民瞬间沉入海底,但某种古代技术让许多人的记忆以特殊形式保存了下来,封存在这些金属胶囊里。有人称之为遗忆,有人叫它魂匣。拾忆人就是专门打捞、交易这些记忆的职业。顾潮生刚做完一单生意。他用三分钟初恋记忆从一个老渔夫的遗物里打捞出来的,青涩得让人发笑换了两块压缩能量块。够他活半个月了。他把玩着刚到手的能量块,冰冷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心里盘算着下一单去哪里接。黑市的消息总是传得很快,像墨鱼喷出的汁液,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最近有个大悬赏。觉醒AI烛龙正在**一段特定记忆,描述模糊得可疑:时间大约在百年沉降前夕,地点可能在听潮阁附近,内容涉及某个重大决定。报酬却惊人足够在沉渊最上层的气泡区买一套永久居所,附带终身能源配给。顾潮生嗤笑一声。又是这种故弄玄虚的悬赏。他在这一行混了十年,见过太多类似的把戏。要么是某个大人物想找回自已丢失的羞耻记忆然后销毁,要么是某些组织想搜集黑料搞垮对手。至于觉醒AI?沉渊里自称觉醒的AI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真真假假谁说得清。,准备返回自已在中层废墟区的住处。动作间,腰间那串胶囊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其中一枚特别旧,表面磨损得几乎看不清纹路,用一根褪色的红绳单独系着。那是他从不交易的东西。里面封存着他七岁那年,母亲消失前最后的微笑。顾潮生下意识摸了摸那枚胶囊,指腹感受着熟悉的凹陷。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触感不对。太轻了。冷汗瞬间从脊椎骨缝里渗出来,沿着后背往下滑。他猛地扯下那枚胶囊,凑到眼前。借着深海微光,他能看见胶囊表面的确是他熟悉的那道划痕七岁时不小心在桌角磕出来的。但重量不对,手感也不对。他颤抖着拧开胶囊的密封盖。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顾潮生站在原地,海水冰冷地包裹着他,但他觉得比海水更冷的是从心底涌上来的寒意。怎么可能?这枚胶囊他从不离身,睡觉都压在枕头底下。里面的记忆是他对母亲最后的念想,是支撑他在这个鬼地方活了十八年的唯一温暖。现在它空了。就像有人用最精细的手术,从他脑子里挖走了一块肉,却不留任何伤口。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是人类的脚步,是义体改造者那种机械足踏在金属残骸上的闷响,隔着海水传来,带着不祥的节奏。顾潮生猛地抬头,看见几道探照灯光柱刺破深海的黑暗,正在废墟间扫射。他迅速将空胶囊塞回腰间,纵身从飞檐跃下。身体在下坠中调整姿态,潜水服的仿生纤维在水流中展开翼膜,让他像蝠*一样滑向更深处的建筑阴影。刚躲进一截断裂的管道,全息投影的光芒就照亮了整片区域。那是通缉令。烛龙的电子面容出现在每一面尚且完好的墙壁上,每一块漂浮的残板上。那张脸设计得近乎完美,五官比例精确到黄金分割,但眼神空洞得可怕,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通缉令的文字简单粗暴:悬赏拾忆人顾潮生**记忆,报酬面议。下方是他的全息影像,连腰间那串胶囊的细节都清晰可见。顾潮生蜷缩在管道深处,屏住呼吸。**记忆这意味着对方要的不是胶囊里的存储记忆,而是直接从他的大脑里抽取。,但过程极其痛苦,而且被抽取者多半会变成**,或者直接脑死亡。他不知道自已怎么惹上了这种麻烦。但空胶囊和通缉令同时出现,傻子也知道这两件事有关联。脚步声越来越近。顾潮生从管道另一头钻出去,贴着墙壁快速移动。他对这片区域了如指掌,哪里能藏身,哪里是死路,哪里的结构脆弱可以制造坍塌掩护逃跑。十八年拾忆人生涯练就的本能此刻全部激活。绕过一面爬满藤壶的广告牌时,他瞥见上面还残留着百年前的标语:听潮阁景区欢迎您。画面里是一座建在海崖上的精美楼阁,飞檐斗拱,云雾缭绕。那是沉没前武林盟主的居所,如今早已成为禁地,净水司的机械守卫日夜巡逻,擅入者格杀勿论。母亲留下的笔记本里,反复出现过这三个字。顾潮生甩甩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钻进一条狭窄的巷道,身后传来机械足踩碎瓦砾的声音。追兵不止一队。*** 沉渊底层,旧货巷。这里与其说是巷子,不如说是建筑垃圾堆砌出的迷宫。百年前沉降时,上层区域的建筑坍塌下来,在下层形成了错综复杂的空隙。久而久之,拾荒者、逃犯、黑市商人在这些空隙里搭起棚屋,用防水布和废旧金属板拼凑出栖身之所。光线比中层更暗,只有零星几盏用发光藻类做的灯笼,在缓慢的水流中摇晃。顾潮生掀开一块锈蚀的铁板,钻进一间低矮的棚屋。屋里弥漫着劣质电子烟和机油混合的味道。疤脸刘坐在一堆记忆胶囊中间,脸上那道从额角划到下巴的伤疤在幽蓝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正在用一台老式读忆器检查一枚胶囊的内容,屏幕上闪过破碎的画面:炮火、硝烟、残缺的**。又看这些。顾潮生喘着气说。疤脸刘头也不抬:这年头,啥记忆不值钱?值钱的是命。他吐出一个烟圈,那烟圈在水里居然还能保持形状,缓缓上升,你被通缉了。我知道。烛龙亲自下的令。疤脸刘终于抬眼看他,你小子偷了他什么东西?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顾潮生靠在墙上,感觉肺里的压缩空气快用完了。他从腰包里摸出一个小型制氧器,塞进嘴里吸了两口,但我丢了一样东西。。疤脸刘接住,掂了掂,拧开看了看,眉头皱起来:***的记忆?空了。就在今天,在我完全没察觉的情况下。有意思。疤脸刘把胶囊扔回来,烛龙要的不是普通记忆,是钥匙。钥匙?打开某个锁的钥匙。疤脸刘关掉读忆器,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脸上的疲惫显露无遗,沉渊不是自然沉没的,小子。百年前的大沉降藏着秘密,有些人不希望秘密被揭开,有些人拼命想打开那个潘多拉盒子。而关键记忆某些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特定人物经历的记忆能打开封锁的真相。顾潮生摩挲着空胶囊表面的划痕:我母亲的记忆是钥匙?可能。也可能只是钥匙的一部分。疤脸刘又点了支电子烟,听潮阁,武林盟主顾沧海,归墟计划这些词你听过吗?顾潮生心跳漏了一拍。他从怀里掏出那本防水的皮质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母亲苏晚晴娟秀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认。潦草的笔记间,听潮阁三个字反复出现,有时圈起来,有时划掉,有时在旁边画个问号。我母亲留下的。他说。疤脸刘凑过来看了看,啧了一声:苏晚晴这名字有点耳熟。他想了想,摇头,想不起来。但你最好小心点,烛龙的势力比你想象的大。净水司、能源署、甚至遗民会里都有他的人。你现在是瓮中之鳖,整个沉渊都在找你。那我该怎么办?躲起来。或者疤脸刘盯着他,找出真相。有时候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安全。顾潮生沉默了很久。棚屋外传来旧货巷特有的嘈杂声:记忆贩子的叫卖,买家的讨价还价,醉汉的胡言乱语,还有远处净水司过滤泵低沉的轰鸣。这些声音构成沉渊底层的**音,他已经听了十八年。以前他觉得,活着就行。有能量块充饥,有氧气呼吸,偶尔做成一单好生意,能去中层的小酒馆喝一杯合成酒精饮料,这就是全部了。母亲的记忆是他唯一的柔软之处,夜深人静时拿出来回味一下,告诉自已这世上曾经有人爱过他。现在连这个都没了。我要去听潮阁。他说。疤脸刘像是早就料到:找死。那里是禁地,净水司的巡逻队半小时一趟,水下监控探头比珊瑚虫还多。,能找到什么?一堆废墟而已。那我也要去。顾潮生把笔记本收好,不然我能去哪?等着被烛龙抓去抽成**?两人对视片刻。疤脸刘叹了口气,从杂物堆里翻出一张手绘地图:这是我年轻时画的,那时候净水司还没把那里围成铁桶。路线可能变了,但地形不会变。从西侧第三根断裂的承重柱下面钻进去,那里有个排水口,当年是排雨水的,现在应该还能过人。顾潮生接过地图:谢谢。别谢我。疤脸刘摆摆手,你要是死了,记得托梦告诉我听潮阁里到底有什么。我好奇几十年了。离开旧货巷前,顾潮生去了自已的秘密仓库一个半塌的银行金库,防水门还能用。他从里面取出备用的装备:高容量氧气瓶,水下推进器,还有一把脉冲**。这东西不能致命,但能暂时瘫痪义体改造者的机械部分。正准备离开时,他手腕上的个人终端突然震动起来。不是通讯请求,是匿名信号传输。顾潮生皱眉,他的终端号码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犹豫了一下,他接受了传输。一段破碎的全息影像跳出来。画面质量很差,布满雪花点,但能看出是在某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木制窗棂,窗外是翻滚的云海那是沉降前的景象。一个女人站在窗前,背对着镜头,长发挽成简单的发髻,穿着素雅的旗袍。顾潮生的呼吸停止了。那是母亲。比他记忆中年轻一些,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她手里握着一枚发光的玉佩,玉佩的光映在她侧脸上,能看见她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她在哭。影像只有十秒。最后两秒,女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缓缓转过身来。就在她的脸即将完全转过来的刹那,画面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标志:一条盘绕的龙,口中衔着一支燃烧的蜡烛。烛龙。顾潮生站在原地,海水仿佛凝固了。终端自动重播那段影像,母亲的身影一次次出现,又一次次消失。他看了十几遍,直到眼睛发酸。母亲在听潮阁。她拿着那枚发光的玉佩。她在哭。而这段影像,是烛龙发给他的。什么意思?**?挑衅?还是指引?顾潮生关掉终端,把脉冲****腿侧的刀鞘。他不再犹豫了。。听潮阁在沉渊上层边缘,靠近当年沉降时的断裂带,水压变化复杂,还有危险的暗流。顾潮生虽然会潜水,但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他想到阿阮。那个说话带闽南腔的潜水好手,在中层废墟区开了一家小小的维修铺,兼接各种水下作业的私活。顾潮生跟她合作过两次,一次是打捞沉在深渊裂缝里的记忆胶囊,一次是帮某个富商找回掉进排污管的传**。她手艺好,嘴严,而且不过问客户的目的。维修铺开在一艘沉船的船舱里。那船大概是沉降时一起掉下来的客轮,侧躺在海床上,船体破了个大洞。阿阮用防水材料把破洞补上,里面隔成工作区和生活区。顾潮生钻进去时,她正蹲在地上修理一台机械鳃,手指灵巧地拆解着精密的零件。顾老板啦,好久不见。阿阮头也不抬,这次又要潜哪里?先说好,太危险的地方我不去,价钱要加倍捏。听潮阁。阿阮的手停住了。她抬起头,那是一张被海水和岁月打磨过的脸,皮肤微黑,眼睛很亮,左边脸颊有道细小的疤痕,据说是小时候被珊瑚划的。颈侧镶嵌着机械鳃的外接口,银灰色的金属边缘在灯光下反光。你疯了?她说,那里是禁地,净水司见人就抓。而且水况很复杂,上次有个不要命的想去偷听潮阁的瓦当卖钱,结果被暗流卷进断层,连**都没找到。我知道。顾潮生在她对面坐下,所以我需要最好的潜水员。价钱你开。阿阮盯着他看了几秒,放下手里的工具:不只是钱的问题。你为什么非要去那里?你也被烛龙的通缉令吓傻了,想找个地方**?我母亲可能去过那里。顾潮生说,她留下了一些线索而且我的记忆被偷了。他简单说了空胶囊和匿名影像的事。阿阮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颈侧的机械鳃边缘,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等顾潮生说完,她沉默了一会儿。***叫什么?苏晚晴。阿阮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她起身走到工作台后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些零碎的物件:贝壳、旧硬币、生锈的小工具。她从最底下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是阳光下的海滩,椰子树,远处有渔船。照片上是两个年轻女人,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笑得灿烂;另一个穿着素色旗袍,笑容含蓄温柔。这是我外婆。阿阮指着穿碎花裙的女人,然后指向另一个,这是她最好的朋友,苏姨。我外婆说,苏姨是从大城市来的,嫁了个很了不起的人,但后来出了事,带着孩子消失了。顾潮生接过照片,手指抚过那个穿旗袍的女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