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土饲诡

冥土饲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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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悬疑推理《冥土饲诡》,讲述主角林辰张奎的爱恨纠葛,作者“青剑院的九幻灵猫”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是阴湿、发黏、带着霉味,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他一睁眼,就看见发黑发霉的茅草屋顶,破洞处漏下来的天光都是灰的,昏昏沉沉,照得这间小屋像一座囚笼。,垫床的干草霉烂发黑,一翻身就簌簌往下掉渣,潮气浸透了单薄的布衣,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痒。鼻尖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味道——霉木、腐土、淡淡的腥气,三者搅在一起,成了这片地方独有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息。,才勉强接受一个荒诞到极点的事实:。,不是天赋异禀的圣...


,从来都不是用来睡觉的,是用来熬的。,蜷缩成一团,一动也不敢动。苏湄昨夜塞给他的那枚碎玉被他死死攥在掌心,冰凉的玉质被体温捂得微微发暖,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顺着指尖缓缓渗进四肢百骸,勉强压住脑海里时强时弱的细碎呢喃,让他不至于像同屋其他人那样,在黑暗里扭曲、低吟、一点点滑向疯癫。。,白天那一幕幕荒诞又恐怖的画面就会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山门前翻涌的青黑瘴气、杂役们吸入雾气后脸上诡异的餍足笑容、王虎推过来时蛮横的力道、张奎那淬了毒一般的眼神,还有远处青云主峰那扭曲如巨兽的轮廓。这些画面反复在他脑海里冲撞,把他现代社会二十多年建立起的常识,砸得支离破碎。,挤地铁、吃外卖、加班到深夜,最大的烦恼不过是业绩不达标、房租交不起,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已会掉进这样一个****——在这里,“仙门”是吃人的牢笼,“引气”是变怪的毒药,人命轻得不如路边一根草。,几乎被屋外风刮过茅草的呜咽声盖住。,下意识绷紧身体,直到看清来人是陈三,才稍稍松了口气。,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左眼白里那道细如发丝的青线在昏暗中微微发亮。他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是小心翼翼蹭到林辰床边,先警惕地扫了一眼紧闭的木门,确认张奎还没来,才把一小块用破布裹着的干粮,轻轻塞进林辰手里。
那是半块黑面饼,又干又硬,边缘都起了皮,凑近了还能闻到一丝瘴气特有的涩味。可在这连稀粥都喝不饱的杂役房里,这已经是能救命的东西。

“你昨天昏了一整天,一口东西都没沾。”陈三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气息都在发颤,“我昨天领粥的时候省下来的,你先垫垫,等会儿去晚了,早粥就只剩汤水了。”

林辰指尖触到那块冰凉发硬的饼,心口猛地一酸。

穿越到这鬼地方两天,他被恐吓、被逼迫、被无处不在的诡异吓得浑身发毛,这半块毫不起眼的干饼,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不带算计、不带恶意的温暖。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谢谢你,陈三……可我不能要,你自已也不够吃。”

“我还有一点点。”陈三挠了挠头,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笑容里藏着底层杂役刻进骨子里的绝望,“咱们都是孤儿,无依无靠,不互相帮衬,活不过三天的。前几天隔壁屋的阿木,就是没人管,引气的时候被瘴气冲碎了心神,当天晚上就没了。”

林辰看着少年眼底藏不住的恐惧,没再推辞,把饼紧紧攥在手里。

两块单薄的少年人,在这座吃人的山里,靠着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善意,勉强抓住一丝活下去的微光。

黑暗中,脚边那道淡灰色的影子轻轻一动,像一片安静的烟,贴得他更近了些。

是阿影。

从他醒来第一眼看见,这道无声的影子就一直跟着他,不说话、不靠近、不伤人,只在他危险时轻轻拉他一把,在他慌乱时静静陪着他。林辰不知道它是什么,是鬼?是祟?是山中精怪?还是传说中连名字都不能提的异族?他不敢问,也不敢深想——在这个知道越多死得越快的地方,无知,有时候反而是一种自保。

他只是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

灰影像是能听懂,微微颤动了一下,再无动静。

不知熬了多久,天边终于泛起一丝青灰色的亮。

天光从茅草屋顶的破洞渗下来,被屋里终年不散的淡青瘴气一滤,变得又冷又沉,落在潮湿发霉的木板地上,洇出一块块冰冷的光斑。空气中的霉腐味、土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混在一起黏在皮肤上,像一层化不开的冰膜,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杂役们陆陆续续醒了过来,却没有一个人说话,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如同行尸走肉。有人一睁眼就下意识吸了一口空气中的瘴气,脸上露出片刻的痴迷;有人活动胳膊时,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还有人刚坐起身,就抱着头瑟瑟发抖,显然是被夜里的呢喃声折磨得快要崩溃。

林辰的目光,缓缓移向屋子最里面那张床铺。

心脏,瞬间猛地一沉。

昨夜那个在山门前引气最凶、脸上挂着诡异笑容的少年,此刻正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四肢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常理的角度扭曲着,皮肤从青灰变成了死紫色,皮下原本不停窜动的黑影,此刻凝固成一条条狰狞的纹路,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嵌在皮肉里。双眼圆睁,整个眼球都被青线铺满,嘴角淌着淡淡的墨绿色黏液,早已没了半分呼吸。

一股生理性的恶心直冲头顶,林辰死死捂住嘴,弯着腰,才勉强把呕吐感压下去。

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缓缓缠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懂什么祟种,不懂什么污染,不懂什么饲育场。

他只亲眼看见了——吸了那山上的气,人就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最后悄无声息死在这阴暗潮湿的小破屋里,连一声求救都发不出来。

“没用的废物。”

冰冷刻薄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划破了清晨的死寂。

张奎来了。

灰布短打被瘴气浸得发硬,袖口磨出毛边,腰间那串锈迹斑斑的铁牌随着脚步碰撞,发出叮铃哐当的刺耳声响,每一声都敲在杂役们的心口。他阴鸷的脸上泛着引气留下的青灰,眼神扫过屋内,像在看一堆垃圾,而不是活人。

他径直走到那具畸变的**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有满脸嫌恶。

“染个气都能把自已撑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张奎弯腰,粗糙的大手一把揪住少年的胳膊,猛地往外一拖。

“咔嚓”一声轻响,早已僵硬变形的骨骼被硬生生扯得错位,刺耳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腥气,混着瘴气在屋里散开,杂役们吓得纷纷低头,浑身发抖,没有一个人敢抬头,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林辰也低着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听着拖拽声在耳边响起,听着张奎的脚步一步步走向门口,听着那句轻飘飘却足以让人魂飞魄散的话,砸在每一个人头上。

“拖去后山填坑,以后再出现这种废物,全都一个下场。”

填坑。

两个字,让林辰浑身控制不住地一颤。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所谓后山,不是禁地,不是修炼场,是扔弃“废物”的乱葬坑,是吞噬人命的虎口。不能引气的、引气畸变的、不听话的、没用的,全都像垃圾一样被拖进去,尸骨无存。

恐惧在心里炸开,却被他死死压了下去。

他不敢动,不敢喘大气,甚至不敢让张奎注意到自已的存在,只是把自已缩成一团,装成最虚弱、最胆小、最没有威胁的杂役。这不是什么冷静布局,只是一个普通人被逼到绝境后,最本能的自保。

张奎的目光,很快就精准地盯在了他身上。

“小子,别以为苏执事保你,你就可以偷懒。”张奎一步步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里的恶意毫不掩饰,“三日之期,已经过了一天,剩下两天,你自已想清楚。”

“不引气,下一个被拖去后山填坑的,就是你。”

林辰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依旧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厉害,藏不住满心恐惧:“我……我知道了。”

他不敢对视,不敢反驳,只能用最卑微的姿态,先熬过眼前这一关。

张奎见状,冷哼一声,不再为难他,转身踹了一脚旁边发呆的杂役,厉声呵斥:“都愣着干什么?去膳堂领早粥!晚了连汤水都没了!领完粥,去山脚下砍柴,敢偷懒,直接扔后山!”

杂役们像受惊的羊群,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陈三走到林辰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快走吧,晚了粥就被王虎他们抢光了,今天还要砍柴,不吃饭,撑不下来的。”

林辰点了点头,跟着陈三混在人群里,走出了杂役房。

清晨的青**,瘴气比白天更浓,白茫茫的青雾笼罩着整座山林,能见度不足数丈。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人在低声哭泣。路边的草木全是不正常的青黑色,连泥土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透着让人不安的诡异。

膳堂只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一口大黑锅架在屋子中央,锅里的糙米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米粒少得可怜,还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土腥味。负责发粥的杂役面无表情,一勺下去,碗底都盖不满。

林辰领到自已那碗稀粥,刚蹲在角落,准备小口小口地喝,一道粗壮的影子就狠狠罩了下来。

是王虎。

杂役里的恶霸,引气成功后力气大增,在底层杂役中横行霸道,没人敢惹。他脸上的青气比昨天更重,眼神凶狠,嘴角扯着一抹蛮横的狞笑,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辰,一脚踢在他身边的土块上。

“你这种连气都不敢引的废物,也配吃饭?”王虎伸手就去抢林辰的粥碗,“把粥给我。”

林辰下意识把碗往回一拽,粥水晃出来,溅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这碗稀粥,是他今天唯一的食物,没有它,他撑不过白天的砍柴,更撑不过剩下的两天。

“我不给。”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被逼到绝境的坚持。

“还敢犟?”王虎恼羞成怒,另一只手直接朝着林辰胸口狠狠推去。

这一推带着引气后的诡异力道,又快又狠,若是打实,林辰必定摔倒在地,轻则破皮流血,重则被地上的瘴气趁虚而入,再也压不住脑海里的呢喃。

林辰慌得本能躲闪。

就在这时,他脚下的阴影忽然轻轻一动。

一股极淡、极隐蔽的力量,悄无声息托了他胳膊一下,他顺势侧身,不仅轻松躲开,还让王虎重心不稳,踉跄着差点摔倒。

是阿影。

那道无声的影子,再一次在暗处护住了他。

王虎稳住身形,脸色瞬间铁青,攥紧拳头就要再冲上来。

“王虎,住手。”

清冷的声音从旁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湄走了过来。依旧是那件青色布裙,裙角沾着泥点,眉宇间的疲惫比昨天更重,眼底藏着对这座山深深的恐惧与无力。她腰间的白色骨牌在瘴气中泛着淡淡微光,隔绝着周遭的诡异。

“杂役房有规矩,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苏湄平静地看着王虎,“再闹事,我就把你派去后山深处砍柴,永远别回外门。”

王虎忌惮苏湄的执事身份,不敢放肆,只能恨恨瞪了林辰一眼,咬牙切齿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转身狠狠踹飞一旁的木桶,愤愤不平地离开。

苏湄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看向林辰

她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手腕、攥得发白的指尖,还有眼底藏不住的慌乱上,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她从怀里摸出一小块干硬的野菜糕,悄悄塞到林辰手里,声音压得极低:“吃点东西,才有力气撑下去。这座山里,只有力气,能保住一条小命。”

林辰抬头看着她,眼底满是迷茫与不安:“苏执事,那气……真的不能碰吗?不引气,我真的会死吗?”

苏湄的眼神暗了暗,没有细说,只是轻轻摇头:“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只要记住三件事——别引气,别望天,别信任何人。”

她顿了顿,目光不经意扫过林辰脚边的灰影,眼神微微一凝,却没有点破,只是再次低声叮嘱:“跟着你的那道影子,能护你,就好好藏着。这座山,连影子,都容不下。”

林辰心头猛地一震。

原来苏湄也能看见阿影。

他还想再问,苏湄却已经转身,青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瘴气之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随风飘进他耳中: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林辰站在原地,攥着手里的野菜糕,心里翻江倒海。

他依旧不懂这个世界的修行,不懂万族,不懂古神,不懂所谓真相。

可他却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地明白了——

青云宗不是仙门,是牢笼;引气不是仙缘,是毒药;善良与软弱,在这里都是死罪。

陈三走过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我们快去吧,再晚张奎又要骂人了。”

林辰点了点头,把野菜糕揣进怀里,跟着陈三走向山脚下的树林。

那道淡灰色的影子,依旧无声地跟在他脚边,寸步不离。

白天的砍柴枯燥又煎熬。

林辰身子瘦弱,拿起斧头都费劲,陈三便主动帮他劈了大半柴,两人一句话不说,却有着无声的默契。阿影则一直守在他身边,每当他靠近瘴气较浓的地方,影子就轻轻扯一下他的衣角,提醒他避开。

张奎时不时过来巡视,鞭子甩得啪啪响,骂声不绝于耳。

林辰低着头,默默干活,把所有恐惧、不安、慌乱,全都压在心底。

他不再是昨天那个只会慌神的现代人,他开始学着观察,学着隐藏,学着在这座吃人的山里,一点点站稳脚跟。

夜幕再次降临。

杂役房比昨夜更加死寂,瘴气更浓,呢喃更响,床底下、门外边,都有诡异的东西在窸窣作响,仿佛随时会冲进来。

林辰靠在墙角,攥着碎玉,一夜未眠。

身边的陈三缩成一团,时不时投来担忧的目光。

脚边的灰影,安静如初。

最初的茫然与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逼出来的、微弱却坚定的狠劲。

逃不掉,躲不开,软不得。

三日之期,还有两天。

他不能引气,不能畸变,不能被扔去后山。

他只是个普通人,不想害人,不想作恶。

可在这座地狱里——

只有活下去,才是唯一的道理。

窗外,青溪瘴气翻涌不休,黑暗中,无数双眼睛,正静静盯着这座小小的杂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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