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怀我时，爸爸**闹离婚。

她吞了一瓶药以死相*，才挽回了爸爸。

我命大活了下来，却成了人人嘲弄的脑瘫。

十八年来，我看着他们在泥潭里互相折磨。

直到那天，爸爸又想逃了，

我妈跪在地上求爸爸，决定再生一个儿子来挽救婚姻。

我费力地拍手同意，

歪着嘴讨好地给未出生的弟弟起名：

“叫曜辰好不好？让弟弟如星辰般璀璨。”

可回应我的，只有爸**怒吼：

“温曜，*回房间去，让我儿子冠你的名，是想把晦气过给他吗！”

后来，妈妈难产大出血，血库告急。

我匆匆忙忙将所有的*糖塞进嘴里，

“妈妈，别怕。”

“曜辰会替我好好爱你，就像……我从未离开过一样。”

……

爸爸的吼声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肌肉一僵，身体彻底失控，整个人向一旁栽去。

“砰！”

我的脑袋狠狠磕在了旁边的展示柜上，

柜子剧烈摇晃，上面的瓷瓶也跟着摇摇欲坠。

“小心！”

爸爸惊呼一声。

可他没有伸手扶我，他条件反射般护住了那个瓷瓶，又心疼地**了下被我磕出的痕迹。

确定东西没坏后，他才转过身，厌恶地皱起眉。

“路都走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他一脚踢在我的小腿上，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整天就知道在家里制造麻烦，我看着你就心烦！”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生了你这个累赘！”

我趴在地上，额头传来刺痛，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流下来，糊住了视线。

我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妈妈。

与以往不同的是，她这一次，没有护住我。

她的眼神里只剩下了疲惫，看我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件残次品。

是啊，我是一个拖垮了她半生幸福的累赘。

“对……对不起……”

我不敢喊疼，手脚并用扶着墙根，费力地把自己撑起来。

我歪着嘴，习惯性地露出了讨好的笑：

“没……没碰坏……”

我缩着身子，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就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试图躲进角落里。

“再生一个？你说得轻巧！”

爸爸转头看向妈妈，语气更加刻薄：

“钱呢？养这个废……养他已经掏空了家底，再生一个难道去喝西北风吗？”

“这日子没法过了，温曜这个累赘就像个无底洞，填了十八年还没填满，我不想下半辈子还耗死在他身上！”

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妈妈跪在地上，死死拽着他的裤脚。

“国栋，我们再生一个，这次一定是健康的，我们重新开始，有了孩子，这个家就***了。”

“没钱……没钱我们可以省，我们可以把房子卖了换个小的！”

我躲在墙角，听着他们为了钱不断争吵。

原来，我是无底洞，是阻碍这个家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还在抽搐的手，从角落里站了出来。

“爸……妈……”

我扶着墙，尽量让自己站得直一些。

含糊不清的说道：

“我有……奖学金，我马上……高三毕业了，能考……好大学……”

我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想要告诉他们我不是累赘，我可以帮忙养家，我可以赚钱。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能……自食其力。不需要……你们养……”

“我以后……会努力工作，会把钱……都给弟弟。”

“你们……别吵了，好不好？”

可爸爸像是听到了什么*****，猛地打断了我。

“自食其力？”

他眼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嘴歪眼斜，连路都走不直，还自食其力？”

“你以为就有大学要你了？真有的话，哪个公司会要一个连上厕所都要人扶的残废！”

“温曜，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你活着就是给我们添堵！”

“还考大学？别去丢人现眼了，省点钱给**备孕吧！”

爸爸的吼声震得我耳膜生疼，唾沫星子喷在我的脸上。

我僵在原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给我*回房间去！”

爸爸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拖向了房间。

房门被重重关上，可**在门板上，还能隐约听到他们的谈话。

“想生也可以，但得约法三章。”

妈妈很快就给了回复。

“你说吧。”

“停掉温曜的康复课吧。”

妈妈沉默了两秒，再次开口：

“好，反正他也十八岁了，也就这样了……那笔钱省下来，正好够备孕和产检。”

爸爸继续说着，

“还有，这间朝南的大卧室得腾出来，如果怀上了，总不能让咱儿子住阴面。”

“行，听你的，过两天我把阳台封一下，给他搭个床……”

听着他们的对话，我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