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周屿白的第五年，我的身体终于垮了。

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三个月。

我选择隐瞒病情，在他生日那天递上离婚协议：“腻了，不想再伺候你了。”

他冷笑签字：“你最好别后悔。”

三个月后，我的死讯传来。

他翻看我留下的诊疗单，第一次失态痛哭。

可惜啊，周屿白，我的墓志铭上刻着——“这里躺着一个不再爱你的女人。”

嫁给周屿白的第五年，我的身体终于垮了。

从医院出来，手里攥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指尖却沉得几乎抬不起来。

恶性肿瘤，晚期，最多三个月。

****，判了**。

冬天的风像钝刀子割在脸上，我倒觉得，比不上心里那片荒芜的冷。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周屿白。

我的丈夫。

接起来，他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一如既往的没什么温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晚上有个酒会，礼服给你准备好了，七点，别迟到。”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想说的话在齿间转了一圈，最终只变成一声：“嗯。”

**电话，我站在街边，看着车水马龙，人潮熙攘。

世界依旧喧嚣，可那些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积极治疗的话，或许能延长几个月……”延长几个月什么呢？

在床上毫无尊严地插满管子，在化疗的折磨下形销骨立，然后，在周屿白或许怜悯、或许更不耐烦的目光里，耗尽最后一点体面？

不，我不要。

这五年，我耗尽了所有的热情和力气去爱他，像追逐一道永远触摸不到的光。

如今灯枯油尽，连活下去的本能都快要熄灭，那最后一点时间，我想留给自己。

还有，给他一个“恰到好处”的结局。

回到家，别墅里空荡荡的，和他的人一样，华丽而冰冷。

那件他准备的晚礼服挂在衣帽间最显眼的地方，一条黑色的丝绒长裙，保守，典雅，符合他周**的身份。

他曾说，我穿黑色最好看，沉静，不张扬。

我**着光滑的布料，心里一片麻木。

他大概从不记得，我其实更喜欢鲜亮热烈的颜色。

晚上七点，准时到达酒店宴会厅。

周屿白已经在和人谈笑风生，他永远是人群的焦点，挺拔，矜贵，举手投足间是掌控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