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血洗三界的**带着记忆重生，发誓“这一世只为自己快活”，结果疯得更彻底——他屠国只为种花，爱人被他做成风筝，最后却发现最疯的不是他，而是这个世界。

第一章血皇帝与赤鸦积骨台高三百六十尺，以十年兵戈所遗白骨为基，外覆黑铁，远观像一柄**大地的断剑。

今夜是建元三十年的中元节，**殷无缺在此设下“血灯宴”，赐百官陪观。

铁阶两侧，囚徒被铁钩悬腕，倒吊成行，割开的颈动脉血顺铜管流入灯槽，顺着沟槽蜿蜒，点亮了环绕高台的“血灯”。

灯焰幽蓝，照得群臣面无人色。

殷无缺立于台顶，披玄金帝袍，袍角以金线绣满赤鸦。

他抬手，内侍捧上一颗尚温的心脏——方才从叛将胸口剜出。

皇帝以剑穿心，悬于火盆之上，对众臣笑言：“今日不议政，只烹心。”

火焰噼啪，心脂滴落，香气腥甜。

御史裴照伏地叩首，颤声谏曰：“陛下以人命为戏，恐失天下之心！”

皇帝缓步下阶，用剑尖挑起裴照的下巴，语气温柔：“裴卿可知天下有几颗心？”

“……万民一心。”

“错，”殷无缺手腕微抖，剑锋划破老御史咽喉，“天下只有朕一颗心，余者皆血管。”

血溅帝袍，金线赤鸦被染得愈发秾艳。

群臣跪倒，无人再敢抬头。

鼓声三震，皇后孟观雪捧觞至。

她着素衣，鬓边一朵白纸茶，于血灯中分外刺目。

“陛下，”她声音低冷，“臣妾新酿‘忘忧’，愿与君诀。”

殷无缺凝视她，目光像审视一幅即将焚毁的画。

他接过觞，一饮而尽，顺势把皇后揽进怀里，唇贴在她耳廓：“雪娘，你终于动手了？”

下一瞬，银簪自皇后袖中滑出，寒光没入皇帝左胸。

簪头发出轻微“噗”响，像雪粒落入火塘。

皇后被震开，撞向栏柱，**溢黑血——觞中早被她下毒。

殷无缺低头，看着簪尾轻颤，笑意竟更深。

他拔簪，血珠顺着簪槽滴成一条细线。

他抬步，一步一喘，*近皇后，将银簪别回她鬓边，柔声评价：“插歪了。”

毒性与失血同时发作，他膝头一软，以剑撑地。

血灯被风拉成一条条蓝舌，**他苍白面颊。

“为什么？”

他问。

皇后笑出黑血：“让你也尝尝被赐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