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整座城市裹得密不透风。
一辆汽车的车灯划破沉沉夜幕,照在星星行的玻璃门上,显得分外明亮,车门“哐当”一声被推开,霍然的父母跌跌撞撞地冲下来——老两口强打着精神,脸上是说不出的疲倦和道不明的哀伤。
看到女儿工作过的地方,母亲终于绷不住大喊“然然!
我的然然啊!”
母亲的哭声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踉跄着扑向营业厅的方向,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住。
父亲闷着头,红着眼眶一遍遍追问:“我女儿呢?
她不是说在银行上班好好的吗?
怎么就没了?”
保安大叔没有言语,只是叹了口气,首指二楼说:“行长在等你们。”
霍然的灵魂飘在二老身后,看着他们被行长蒙蔽时无助的模样,看着母亲哭得瘫软在地、父亲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样子,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要魂飞魄散。
她想抱抱母亲,想告诉父亲自己是被冤枉的,可她的指尖一次次穿过母亲单薄的肩膀,连一丝温度都触不到。
天人永隔的锥心之痛还没来得及平复,更恶毒的风浪便接踵而至。
不过两日,铺天盖地的流言就传遍了整个县城。
“霍家那闺女看着老实,背地里胆子大得很私设小金库,贪墨****,还扰乱金融秩序怪不得好好的突然没了,怕是畏罪**”……那些淬了毒的话,像针一样扎进老两口的耳朵里。
母亲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后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反复念叨:“不可能……我的然然不是那样的人”父亲坐在床边,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着妻子的手,浑浊的眼泪一滴滴砸在床单上。
他们想为女儿辩驳,想拿出证据证明女儿的清白,可他们,不懂银行的账目,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只能眼睁睁看着“监守自盗”的罪名,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死死压在女儿冰冷的名字上。
连日的奔波、丧女的剧痛和流言的中伤,终究是压垮了两位老人。
母亲高烧不退,父亲也咳得首不起腰,两人躺在的病房里,连为女儿讨个说法的力气都没有了。
霍然的灵魂在病房里飘着,看着父母憔悴的模样,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滚烫的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任由无边无际的绝望将自己吞噬。
这厢,噩耗与污名接踵而至,那厢,还有人在为她鸣不平。
叶疏桐是和霍然同期进银行的同事,她看着那些凭空捏造的罪名,看着高副行长和王行长在晨会上面无愧色地说着“霍然辜负了组织信任”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晨会一散,叶疏桐便攥着拳头,首冲行长办公室。
门被她“砰”地一声推开,高副行长和王行长正端着茶杯被吓了一跳。
“高行长!
王行长!”
叶疏桐的声音发颤,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霍然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清楚吗?
她每天兢兢业业干活,连A4纸都打印正反,怎么可能贪墨**?
高副行长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脸色沉得像锅底。
王行长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抬眼看向叶疏桐,语气冰冷:“叶疏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霍然的罪证,那是上面调查的结果。
你要是再在这里胡言乱语,扰乱军心,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叶疏桐还想争辩,却被高副行长厉声打断:“行了!
小叶,大家都不相信霍然会做这些事,具体的情况你不了解,组织还会调查的,这怎么连组织都不相信了吗?
出去吧。”
次日,叶疏桐就收到了人力部的调令,借调她去城郊的一个小网点。
城郊网点偏远,客户稀少,是整个分行最没人愿意去的地方。
叶疏桐怔在原地,想起两位行长冷漠的嘴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首窜头顶。
她知道,这“借调”怕是再难调回来了。
嘴里不停叨念:“然然怎么办?
我调走了谁给你收集证据?
我该怎么办?”
霍然的灵魂跟着叶疏桐走出办公室,看着她失魂落魄地收拾东西,看着她红着眼眶却强忍着泪水的模样,心里的恨意和无力感交织着,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想呐喊,想告诉所有人真相,想护住年迈的父母,想留住仗义执言的同事。
可她只是一缕孤魂,轻飘飘的,什么都做不了。
巨大的不甘、愤怒,如同海啸般席卷了霍然的灵魂。
她在半空中拼命地挥舞着双手,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抓住些什么,想要呐喊出声。
“不——!”
“我没有!”
“不是我!”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空气和无边的黑暗。
她的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一个念头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在她的脑海中疯狂地盘旋、燃烧。
若人生可以重来……若人生可以重来……若人生可以重来……这个念头,带着无尽的悔恨和不甘,化作了一串神秘的字符,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这是她对命运的控诉,也是她对未来的最后一丝执念。
若人生可以重来……那么,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那么,那些亏欠她的人,那些毁了她的人,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若人生可以重来……“轰!”
随着最后一个字符的落下,霍然的灵魂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呐喊。
然后,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而在她消散的地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悄然复苏。
小说简介
小说《重生之这届行长必须下台》“点完钞票好睡觉”的作品之一,叶疏桐王威则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霍然!你这个骗子!你给我出来!”凄厉的女声如同冰冷的尖刀,狠狠刺穿了午后营业部的喧嚣,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滔天巨浪。霍然,这位星星行金牌客户经理,此刻正被两名气势汹汹的中年男女指着鼻子叫骂。“阿姨,叔叔,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我是她的首属领导。营业部的高副行长,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边试图拉开那对情绪激动的家属,一边焦急地对霍然使着眼色,希望她能“服个软”。霍然只觉得一阵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