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阳光斑驳的午后,外婆坐在老藤椅上,从旧报纸上撕下一角方方正正的纸。
她的手指布满皱纹,却异常灵巧。
我趴在旁边的小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双神奇的手。
"先对折,要折得笔直。
"外婆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学着她的样子,笨拙地将纸对折,却总是歪歪扭扭。
她从不着急,只是轻轻握住我的小手,带着我一遍遍地练习折痕。
她的掌心很温暖,像冬日里的暖炉。
最神奇的是折机翼的步骤。
外婆说:"机翼要微微上翘,这样飞机才能飞得远。
"她示范时,手指轻轻一挑,纸飞机就像被施了魔法,瞬间有了翱翔的姿态。
我试了许多次,不是折得太平就是翘得太高。
外婆总是笑着说:"不急,慢慢来。
"终于,我的第一架纸飞机诞生了。
虽然翅膀有些不对称,机身也有些皱巴巴的,但在外婆眼中却是最完美的作品。
她拉着我的手走到院子里,教我如何哈一口气,如何用合适的力度投掷。
当纸飞机颤巍巍地划过天空时,我兴奋得跳了起来。
那些年,外婆教会我折各种样式的纸飞机。
有尖头的"火箭式",有宽翼的"滑翔式",还有能回旋的"特技式"。
每架纸飞机都承载着不同的记忆:有夏日午后蝉鸣中的欢笑,有秋风里追逐纸飞机的奔跑,有外婆讲故事时温柔的眼神。
如今,外婆已经离开多年,但那架最简单的纸飞机却永远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每次看到孩子们玩纸飞机,我都会想起外婆的话:"折纸要用心,就像做人一样,每个折痕都要认真对待。
"多年后的一个黄昏,我在老屋整理遗物时,无意间翻出一个铁皮盒子。
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十几架纸飞机。
时光让报纸泛黄,让折痕变得脆弱,但每一架的翅膀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度的上翘——那是外婆手把手教我的角度。
我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架"滑翔式",机翼上用铅笔淡淡写着日期。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小学三年级的春天,我因为跳绳比赛失利躲在院子里哭。
外婆什么也没问,只是折了这架特别宽翼的飞机,说:"你看,翅膀大的飞机不怕风。
"她教我逆风投掷,纸飞机在春风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最终稳稳落在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