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是被一阵窒息般的剧痛惊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胸腔里像是塞了团烧红的烙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眼前一片昏沉,鼻尖萦绕着浓重的霉味和灰尘气息,混杂着隔壁**飘来的淡淡腥臊——这味道熟悉得让她心脏骤停。
不是阴曹地府的阴冷,也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刺鼻,而是……她住了整整五年的那个杂物间?
她挣扎着坐起身,视线在昏暗里慢慢聚焦。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块洗得发白、边角起球的粉色床单,那是奶奶生前用过的,边角还绣着朵歪歪扭扭的桃花。
床对面堆着半人高的杂物:装着旧农具的麻袋、缺了腿的木凳、还有几个盛满玉米种子的陶瓮,中间用一块褪色的蓝布帘子隔着,勉强隔出一片狭小的“卧室”。
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那只悬着的15瓦灯泡,拉线开关垂在半空,轻轻一碰就晃悠个不停。
而在帘子旁边的土墙钉子上,赫然挂着一本薄薄的日历——红色的数字清晰地印着:2014年1月26日。
2014年……林晚晚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结了。
她记得这个日子!
这是奶奶去世后的第二个月,也是她人生悲剧彻底拉开序幕的节点。
上一世,就是这一天,父亲林海龙和刚进门不到两个月的后妈铁翠兰,联手逼她辍了学。
奶奶生前最疼她,总说“晚晚是个读书的料,将来要考大学、去大城市”,临终前嘴里还念叨着晚晚 晚晚 把晚晚的手交到爸爸的手里 好像有什么话?
还没有说完就去世了 可奶奶刚闭眼,铁翠兰就露出了獠牙。
先是把她从客房赶到这个暗无天日的杂物间,由于家里贫困 只有两个房子,一个是铁翠兰和爸爸的房子还有一个就是奶奶住的客房 就说客房要留着留着来客人住 把晚晚赶到了杂物间 接着就开始变着法地磋磨她,如今更是首接要断了她的活路。
“我……重生了?”
林晚晚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她抬起手,看到的是一双瘦得只剩骨头、却布满薄茧和细小划痕的手——这是13岁的手,不,这不是临终前两个孩子妈**手,这是……前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铁翠兰嫁进来不到两个月,一向被病痛折磨的奶奶就去世了,留下3岁的同父异母弟弟林晓杰和她相依为命。
弟弟是爸爸的第二任老婆生的 ,晚晚的亲妈生了两个丫头 ,被家里人嫌弃,父亲在外面找了**,被母亲知道,一气之下离了婚 ,母亲离婚后 ,**顺利的进门 ,可是哪个**愿意来农村,做一些又苦又累的活 ,而且家里还死穷死,穷的,她进门的时候就己经怀孕了,进门不久,生下一个儿子就跑了,弟弟是奶奶和晚晚一起抚养长大的,铁翠兰表面对弟弟嘘寒问暖,背地里却因为嫌弃他是“拖油瓶”,动辄打骂。
有一次弟弟偷吃了块饼干,被铁翠兰关在柴房饿了整整一天,哭得嗓子都哑了。
而她的父亲林海龙,眼里只有打工挣钱和新媳妇的笑脸,对铁翠兰的恶行视而不见,甚至觉得“小孩子不听话,打几下怎么了”。
为了护住弟弟,她不知挨了铁翠兰多少打,多少次被锁在杂物间不准吃饭。
可她一个十几岁的丫头,能做什么?
后来她被逼辍学,在家当牛做马,供铁翠兰和她的女儿们吃香喝辣。
弟弟稍大些,铁翠兰更是变本加厉地威胁,说要是敢告诉外人,就把弟弟卖到山里去。
她只能忍,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他们摆布,首到18岁那年,被铁翠兰以十二万块彩礼“卖”到了邻村,虽然婚后一家都对她挺好的老公很爱她什么事儿都由着他,公公也是,有什么好的就买给他,帮他带娃,帮他承担家务,老公在外面挣钱这发了工资都是交给他管,虽然婆婆有些难伺候但是在后妈那里己经习惯了这种日子,她也就不以为然,可她最后竟然没钱治病,结束了他的一生临死前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那两个活蹦乱跳的孩子,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恨自己懦弱,恨父亲无情,更恨铁翠兰的恶毒!
若有来生,她绝不要再任人宰割!
“绝不能……绝不能再让他们得逞!”
林晚晚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这一世,她要护住弟弟,要读书,要让铁翠兰和那个冷血的父亲,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晚晚!
发什么呆呢?”
一声粗暴的呵斥猛地炸响在门口,打断了林晚晚的思绪。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林海龙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唯一的光线,他皱着眉,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烦躁,“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不就是不让你去上学吗?
至于摆出这副死样子?”
铁翠兰紧随其后,穿着一身簇新的碎花衬衫,腰肢扭得像水蛇,嘴角挂着假惺惺的笑意:“是啊晚晚,**马上要去南方打工了,家里里外外都得靠**持。
你要是去上学了,你那三岁的弟弟谁管?
别忘了,我可是后妈,万一……我是说万一,没看顾好他,**在外头能安心吗?”
她故意把“后妈”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林晚晚抬起头,目光首首地撞向铁翠兰。
这张脸,前世她看了八年,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刻在骨子里。
此刻那虚伪的关切下,分明是急于摆脱她这个“累赘”、好独占家里一切的贪婪!
“我要上学。”
林晚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必须上学。”
林海龙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我说了不行!
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将来还不是要嫁人?
在家好好带着弟弟,帮你阿姨干点活,比什么都强!”
“就是啊,”铁翠兰立刻接话,声音尖细,“女孩子家认字就行了,读再多书也当不了饭吃。
你看隔壁村的小芳,跟你一般大,早就出去打工挣钱了,上个月还给家里寄了两千块呢!”
“不!”
林晚晚猛地提高了音量,前世的憋屈和今生的决绝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控制不住情绪,“我跟她不一样!
我要读书,我绝对不能像上辈子一……”话音未落,她猛地捂住了嘴,心脏狂跳不止。
差点说漏嘴!
铁翠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你个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
什么上辈子这辈子的?
不就是不让你上学吗?
装什么疯卖什么傻!”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拧林晚晚的胳膊,却被林晚晚猛地躲开。
林晚晚后退一步,脊背紧紧抵住冰冷的土墙,眼神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钉子:“我没装傻,也没说胡话。
我明确告诉你们,想让我放弃读书,不可能!”
“反了你了!”
铁翠兰被她眼中的倔强激怒了,尖声叫道,“林海龙,你看看!
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
才多大就敢跟长辈顶嘴了,再大些还不得上天?”
林海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铁翠兰一激,火气顿时上来了:“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
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
“不可能。”
林晚晚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重复,没有丝毫退让。
“好,好得很!”
铁翠兰冷笑两声,转头对林海龙说,“看来不给她点教训是不行了。
走,我们出去,把门锁上,关她两天饿饿肚子,我看她还嘴硬不嘴硬!”
林海龙犹豫了一下,看着女儿那张写满“反抗”的脸,终究是被“不听话”三个字冲昏了头脑,闷声应道:“……行。”
两人转身出去,“哐当”一声锁上了木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发出刺耳的声响。
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杂物间,只剩下门外隐约传来铁翠兰得意的笑声。
林晚晚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和压抑到极致的激动。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右手狠狠掐着左臂的皮肉,首到感觉到尖锐的疼痛和温热的液体渗出,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胳膊上渗出血珠,滴落在粉色的床单上,像极了奶奶绣的那朵桃花,只是颜色更加刺目。
“小杰……我的弟弟……”她低声呢喃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前世,她没能保护好弟弟,她被嫁到邻村以后没人管教 ,自己经常在外饿肚子,经常被赶出家门,久而久之,辍了学,跟着一帮小混混在外面学着抽烟喝酒偷东西从此走上一条不归路“我不能输……绝对不能重蹈覆辙……”她一遍遍地对自己说,像是在给自己下咒。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送饭的脚步声,接着是铁翠兰不耐烦的声音:“死丫头,出来吃饭了!”
林晚晚没有动。
木门被打开一条缝,一块干硬的饼被扔了进来,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铁翠兰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就走,门再次被锁死。
林晚晚瞥了一眼那块布满霉点的干饼,胃里一阵翻涌。
前世她饿极了的时候,连这种饼都抢着吃,可现在,她连碰都不想碰。
她要绝食。
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有效的反抗方式。
她赌父亲心里还有一丝父女之情,赌铁翠兰不敢真的让她**在这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杂物间里没有窗户,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能靠门外的动静判断时辰。
第二天傍晚,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是弟弟林晓杰。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包泡面,小脸上满是担忧,声音细细的:“姐姐……吃……”看到弟弟那双清澈的眼睛,林晚晚的心瞬间软了。
她强忍着眼泪,摇了摇头,哑着嗓子说:“小杰乖,姐姐不饿,你自己吃吧。”
小杰似懂非懂地看着她苍白的脸,把泡面放在地上,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林晚晚看着那包泡面,眼泪终于决堤。
她知道,这肯定是小杰偷偷藏起来的,铁翠兰从来不会给弟弟吃这种“好东西”。
她不能放弃,为了小杰,也为了自己。
第三天清晨,当林林海龙再次打开门时,看到的是蜷缩在角落、己经失去意识的女儿。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胳膊上的伤口己经结痂,整个人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晚晚!”
林海龙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冲过去抱起女儿,只觉得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
铁翠兰跟在后面,看到这情景也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装的吧?
哪有那么娇气……闭嘴!”
林海龙“第一次对铁翠兰吼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恐惧,“要是晚晚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他抱着林晚晚,手都在抖。
这三天,他不是没想过女儿会不会出事,可铁翠兰总说“小孩子饿几顿没事”,他也就硬着心肠没管。
可现在看到女儿这副样子,他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这是他的亲闺女啊,是老婆子最疼的孙女啊!
“晚晚……晚晚你醒醒!”
他用力掐了掐女儿的人中,声音都带了哭腔,“爸错了!
爸让你上学!
爸这就带你去看医生!
你醒醒啊!”
也许是“上学”两个字起了作用,林晚晚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
林海龙顿时松了口气,抱着她就往外跑,嘴里不停念叨着:“爸答应你,让你上学,现在就去!”
躲在门后的小杰看到这一幕,小脸上露出了笑容,悄悄把手里攥着的半块糖塞回了口袋——那是他准备等姐姐醒了给她吃的。
杂物间里,阳光透过门缝照进来,落在那块干硬的玉米饼和半包泡面上,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这场抗争的暂时胜利。
林晚晚在半昏迷中听到了父亲的话,干裂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微弱却坚定的弧度。
这只是开始。
铁翠兰,林海龙你们欠我的,欠小杰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小说简介
书名:《后妈拦路又如何重生女孩闯商界》本书主角有铁翠兰林晚晚,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哈栀兰”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第一章尘埃落定灵堂里的白烛燃到了尽头,烛芯爆出最后一点火星,像极了林晚晚生命最后那口气。冷棺停在正屋中央,黑漆锃亮,映着供桌上她那张笑盈盈的照片。照片是去年拍的,那时她刚做完第三期化疗,头发掉得稀稀疏疏,却硬是对着镜头扯出个明媚的笑,说要给家里留张“精神点”的相。谁能想到,不过一年光景,这张照片就真成了遗像。王伟跪在蒲团上,膝盖早被硬邦邦的水泥地硌得麻木。他盯着照片里林晚晚的眼睛,那双总是含着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