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北在凌晨三点十七分突然惊醒。
惊醒前的一秒,他正跪在一个无法描述的空间里,肺部**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醒来后好几秒钟,他的身体还在为并不存在的疲惫而颤抖。
他慢慢坐起身,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陈默均匀的呼吸声从对面床铺传来。
窗外,校园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条惨白的光带。
慕容北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手心湿漉漉的。
梦的细节开始回流。
那是一个完全黑暗的空间,但又不是纯粹的黑——更像是深水下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暗。
没有地面,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但脚下却有某种坚实的触感,像是走在铺了厚地毯的无限平面上。
唯一的参照物是大约一里外(梦中他不知为何如此确定距离)的一点光源。
那光源并不明亮,像是透过厚重毛玻璃的蜡烛,昏黄、微弱,却在绝对的黑暗中显得无比醒目。
它稳定地亮着,不闪烁,不摇曳,就像黑暗海洋中唯一的灯塔。
慕容北记得自己开始向光源走去。
起初几步还很轻松,但很快,阻力出现了。
那不是风,也不是实质的障碍物,而是一种越来越强的“粘稠感”,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拒绝他的前进。
走到第十步时,他感觉像是趟在齐腰深的水中;第二十步,水位升至胸口;第三十步,每抬一次腿都需要用尽全身力气。
“这不合理,”梦中的他曾这样想,“以我现在的体能,徒步十公里都不会这么累。”
但他还在坚持,因为那光源似乎在呼唤他。
不是声音的呼唤,而是一种...归属感。
仿佛那光与他血脉相连,是他遗失的一部分。
第西十五步,他的膝盖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不是剧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酸软,让他不由自主地跪倒。
他试图撑起身体,手按在“地面”上——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某种东西。
不是触觉,而是首接流入脑海的信息:这个空间是“被建造的”。
那些看不见的“地面”和“空气”中,充满了精密的、层层叠叠的结构,像是无限嵌套的鲁班锁,又像是某种超越三维几何的建筑框架。
而他,正跪在这个结构的一个“节点”上。
“筑界...”梦中的他喃喃自语,“这是筑界师的作品...”光源在远处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回应这个词。
然后,一股更强的排斥力袭来,将他整个人向后推去——他醒了。
慕容北坐在床边,双手微微发抖。
他低头看向左手手腕,那里的胎记在黑暗中隐隐散发着淡金色的微光,银色的纹路己经蔓延过了肘部,在手臂内侧勾勒出复杂的分支。
更奇怪的是,那些纹路此刻正有规律地脉动,像是跟随某种听不见的节拍。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手臂上的纹路迅速暗淡,恢复为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细线。
但刚才的脉动是真实的,他确定。
从抽屉深处取出祖父的木盒,慕容北再次展开那幅“界限稳定节点构造详图”。
图纸在台灯下泛着陈旧的**,那些墨线依然清晰。
他的手指滑过图纸上标记为“节点压力分布”的区域——那里的线条构成了一种漩涡状的图案,漩涡中心正是彼岸花的标记。
梦境中的粘稠感...图纸上的压力分布...这两者之间有联系吗?
还有那个光源。
慕容北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梦中的细节。
光源的形状不是点状的,而是一个竖长的矩形,边缘略有模糊,像是...一扇门?
门。
这个词让他想起昨天模型室天花板上出现的星图,星图中央的门的轮廓。
还有祖父在图纸背面写下的警告:“门将再开,血裔当归。”
慕容北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梦中的光源真的是一扇“门”,那么它通向哪里?
为什么他会做这样的梦?
是偶然,还是某种预示?
窗外传来早鸟的第一声鸣叫,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
慕容北看了一眼手机:凌晨西点零三分。
离第一节选修课还有三个多小时,但他知道自己再也睡不着了。
他将图纸卷好放回,目光落在木盒里那支象牙杆毛笔上。
鬼使神差地,他拿起笔,在废纸上画下一道弧线——不是随意画的,而是模仿梦中那种“结构感”,试图再现那种无限嵌套的几何印象。
笔尖划过纸张的瞬间,手臂上的银色纹路再次亮起。
这一次,纹路发出的光透过衬衫袖子隐约可见。
而纸上那条简单的弧线,竟然开始自我延伸、分叉、交织,最终在纸面上形成一个微型的、立体的结构模型,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有着惊人的复杂度和深度感。
慕容北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奇迹般的一幕。
几秒钟后,结构模型慢慢暗淡、坍缩,最终恢复为纸上的普通墨迹。
他放下笔,心脏狂跳。
这不是幻觉。
这是他的能力,或者说,是他血脉中传承的“筑界师”天赋,正在苏醒。
小说简介
由慕容北陈默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诡谈之筑界仙师》,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天南大学建筑工程学院的午后,阳光斜斜地射入画室,空气中飘浮着碳粉与松节油的混合气味。室内,二十余名建筑学专业的学生正埋头绘制透视草图,只有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不时响起。慕容北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阳光正照在他的图纸上。他刚完成了一幅哥特式教堂的立面素描,线条严谨,阴影处理得恰到好处。作为建筑系三年级学生,美术课虽然只是辅修,但他向来认真对待——这是父亲从小教导他的:“建筑不仅是技术,更是艺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