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两人点起火堆。
火光刚燃起,木柴却毫无征兆地“嗤”地一声变蓝,像被看不见的手扭断了火的颜色。
罗瘸子哆嗦着往后退:“不对!
这不是火故障,这是鬼火!”
蓝火越烧越亮,将他们的影子扯得细长、扭曲,像挂在半空的纸人。
沈无咎正要起身,却突然听见——咔……咔……咔……像岩石裂开的声音,从身后几十米处的崖壁传来。
罗瘸子心里一凉:“阿咎……那崖壁,是不是动了?”
沈无咎慢慢站起,目光紧盯着黑暗中那面高大的岩壁。
月光被风吹得忽明忽暗,但他们清清楚楚看到——崖壁上出现了一条缝。
那缝先是细得像划痕,然后像有人在里面用力撑开,越来越宽,首到能容一个成年男人侧身通过。
罗瘸子倒吸凉气:“靠……它自己开的!?”
沈无咎却忽然觉得心口一跳。
铜符发烫,就像见到什么熟悉的东西。
山风忽然停了。
世界像被按了静音。
然后,一个声音,从那条缝里传出来。
“……无咎……”得像从坟里刮起的风,却每一个音都敲在两人的耳骨上。
罗瘸子腿一软:“别答应!
你小子可千万别答应!”
沈无咎紧紧攥住铜符,额头冒汗。
他想起了万栖舟临死前的嘱托,胸腔一时间乱成一团。
声音又来了,这次更近了,几乎贴在耳边:……无咎……回来……”沈无咎呼吸骤停。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陌生的画面——一道巨阙影子、无数无脸之人跪伏、血流成河。
下一秒,岩壁缝隙彻底裂开,深处亮起微弱的青色光芒,像是埋在地下的某个东西苏醒了。
沈无咎喉咙一紧:“那里……就是入口。”
罗瘸子瞪大眼:“你疯了吧?
这地方还没活人进去就喊你名字!
这是请你去做供品!”
然而沈无咎己经跨出一步。
蓝火在他脚边跳动,像某种无形力量在引路。
他轻声说:“它叫我去,我得去看看,为什么。”
罗瘸子骂了句:“**!
老子腿瘸,脑子没瘸!”
然后提着背包,跟了上来。
两人的影子被蓝火拖得老长,慢慢走向那裂开的黑暗。
当他们迈进去的一刻,背后山风猛地回吹,火堆同时熄灭。
世界陷入死一样的黑。
而深处的青光,正一步步亮起来。
像是一只看不见的眼睛,缓缓睁开。
缝后的通道窄得惊人,像是被某种巨力从内部生生撑开,每一寸岩石都被扭裂、磨损,留着指甲状的刮痕。
这些痕迹并非人类能留下的,也不像任何工具划出的纹路。
罗瘸子摸了一下壁缝,指尖立刻被冻得刺痛:“这石头……怎么跟冰一样?”
沈无咎没有应声,他的注意力被深处那股若有若无的青光牢牢牵住。
它忽暗忽亮,像在呼吸,像一盏灯,也像一只眼。
道越往里越宽,两人走了十几分钟,脚下的石地突然变得平整得不自然。
“阿咎,你看地上。”
罗瘸子弯腰,把灯光往下一照,脸色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