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之后那十年》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霄张扬,讲述了,热得像蒸笼。,张扬和赵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张扬穿着一件刚买的短袖衬衫,领口还挂着吊牌,见了他就嚷嚷:“你能不能快点?退宿截止到中午十二点,你想被阿姨赶出去啊?”,低着头把手里的编织袋往上提了提。袋子很沉,装着他四年的全部家当——几本书,两床被子,还有一个从老家带来的搪瓷盆。盆底磕掉了一块漆,露出里面的黑铁。:“你这盆还留着呢?能用就行。”林霄说。“走吧走吧。”张扬转身往校门口走,边走边扯领口上的...
精彩内容
,热得像蒸笼。,张扬和赵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张扬穿着一件刚买的短袖衬衫,领口还挂着吊牌,见了他就嚷嚷:“你能不能快点?退宿截止到中午十二点,你想被阿姨赶出去啊?”,低着头把手里的编织袋往上提了提。袋子很沉,装着他四年的全部家当——几本书,两床被子,还有一个从老家带来的搪瓷盆。盆底磕掉了一块漆,露出里面的黑铁。:“你这盆还留着呢?能用就行。”林霄说。“走吧走吧。”张扬转身往校门口走,边走边扯领口上的吊牌,“这破衬衫热死我了,早知道不图便宜买长袖的。”,老板正往冰柜里添水。张扬过去买了三瓶矿泉水,一人一瓶。林霄接过水,没急着喝,把瓶子贴在脸上冰了冰。“至于吗?”张扬看他这样,笑了一声,“抠死你算了。”
林霄没理他。
他们仨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等着去火车站的公交车。旁边不时有家长开车来接孩子,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后排座位上坐着穿学士服的男生女生,有人探出头来和同学告别,喊着“常联系”。
赵远看着那些车,忽然说:“十年后,我要在这座城市有自已的房子。”
张扬噗地笑出声:“你连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
赵远瞪他一眼:“我说的是十年后,又不是下个月。”
“那你呢?”赵远扭头问林霄。
林霄没回答。他看着马路对面那排新盖的高层住宅,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晃得人睁不开眼。他想起大一来报到那天,也是这条路,也是这排楼,那时候还没盖好,外面围着绿色的防护网。
四年了,楼盖好了,他也该走了。
公交车来了。三人挤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着。车子晃晃悠悠往前开,路过校门口的时候,林霄看见一个穿学士服的女生正在拍照,她笑得很开心,露出整齐的牙齿。
他认识她,隔壁班的,好像叫什么怡。张扬追过她,没追上。
“别看了,”张扬凑过来,“那是你看不上的人。”
林霄收回目光:“我没看。”
“行行行,你没看。”
车子拐了个弯,学校看不见了。
张扬的火车是中午十二点四十的,他是三个人里走得最早的。检票口前,他把行李往地上一放,从兜里掏出烟,一人递了一根。三个人就站在进站口边上抽,旁边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们几眼,没说什么。
“回去有什么打算?”赵远问。
张扬吐了口烟:“先玩俩月,等我爸给我安排工作。”
“**能安排什么工作?”
“不知道,反正有口饭吃。”张扬笑了笑,又看向林霄,“你呢?”
林霄掐灭烟头:“找工作。”
“上海?”
“嗯。”
张扬点点头,没再问。他把烟头扔进旁边的**桶,拎起行李:“走了啊,常联系。”
“常联系。”赵远说。
林霄冲他摆了摆手。
张扬走进检票口,没回头。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赵远的火车是下午两点二十的,去**。林霄送他到检票口,赵远把行李放下,忽然说:“林霄,张扬那人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
“他那话没别的意思,就是……”赵远想了想,“他就是嘴欠。”
林霄说:“我知道。”
赵远看着他,好像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行吧,你保重。”
“你也是。”
赵远拎起行李,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有困难打电话。”
林霄点点头。
赵远也走了。
林霄一个人站在候车室里,周围全是人。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跑过,有人坐在椅子上打瞌睡,有小孩在哭,有广播在喊某某次列车开始检票。他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他的火车是晚上七点的,还有四个多小时。
他在候车室找了个角落坐下,把编织袋靠在腿边。对面坐着一对中年夫妻,男人在吃泡面,女人在剥橘子。男人把泡面里的火腿肠夹给女人,女人接过来,掰了一半又塞回男人碗里。
林霄移开目光,掏出手机。
手机是他大一那年买的二手智能机,屏幕右下角碎了一块,用透明胶带粘着。他打开微信,班级群里有人发了一张毕业照,底下全是“常联系前程似锦”之类的话。他翻了翻,没说话,又把微信关了。
候车室的空调开得很足,吹得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把袖子往下拽了拽,靠着墙,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想起大一报到那天,**送他来学校,在校门口站了半天,最后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塞给他:“省着点花。”他知道那是家里最后一点钱,**生病欠的债还没还完。
想起大二那年寒假,他没回家,在学校附近找了个餐馆打工。除夕夜,餐馆老板给员工煮了饺子,他一个人蹲在后厨吃,外面有人在放烟花,声音很响。
想起大三的时候,他拿了**奖学金,八千块。他给家里打了六千,剩下两千交了学费。那个学期他没再打工,每天泡在图书馆,看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书。
想起上个月,**打电话来,问他毕业了打算怎么办。他说留在上海。**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那你自已照顾好自已。”
他知道**想让他回去,离家近一点,能有个照应。但他不想回去。
回去干什么呢?县城就那么大,几条街就能走完,年轻人全往外跑,留下来的不是在工厂上班,就是考了***。他不想过那种日子,一眼就能望到头。
他想留在上海。
虽然他知道上海很难留。房价高,房租贵,没有户口,什么都得靠自已。但他还是想试试。
晚上七点零八分,火车开了。
林霄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城市一点点往后退。高楼,路灯,立交桥,渐渐变成田野,变成黑夜。
他旁边坐着一个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一直在打电话,声音很轻。林霄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听见最后一句:“妈,我挺好的,你别担心。”
**电话,女孩把手机攥在手里,看着窗外发呆。
车厢里的灯熄了一半,有人开始睡觉。林霄也闭上眼睛,但睡不着。火车轰隆隆地响,每隔一会儿就停一站,有人上车,有人下车,脚步声,说话声,行李拖地的声音。
他想起张扬那句话:“十年后,我要在这座城市有自已的房子。”
十年后。
他在哪儿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想输。
半夜十二点多,火车到了一个小站。停车五分钟,有人下去抽烟,有人去接热水。林霄也下了车,站在站台上透气。
小站很破,只有一个站台,几盏昏黄的灯。远处是黑漆漆的山,什么都看不见。夜风有点凉,吹在身上很舒服。
他站在那里,忽然想起**。
不知道她现在睡了没有。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信号很弱,发条微信都转圈圈。他把手机收起来,准备回车上去。
就在这时候,他看见站台另一边站着一个人。
是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靠着一根柱子,也在看远处的山。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火忽明忽暗。
林霄多看了一眼,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那人的白衬衫很干净,在这破旧的小站里显得有点突兀。
那人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冲他点了点头。
林霄也点了点头。
上车铃响了。
林霄回到车上,找到自已的座位,坐下来。旁边的女孩已经睡着了,头靠着窗户,呼吸很轻。
火车又开了。
林霄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身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还是大一新生,站在学校门口,阳光很好,有风吹过来。**站在他旁边,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塞给他。
“省着点花。”
他接过钱,想说点什么,一抬头,**已经不见了。
他站在校门口,周围全是人。有人笑着,有人哭着,有人拖着行李匆匆走过。他四处张望,找不到**,也找不到认识的人。
.........
火车在黑暗中疾驰。
林霄靠在车窗上半睡半醒。窗外的夜色偶尔被远处的灯光划破,一闪而过,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