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金牌作家“一脉千秋”的都市小说,《影视战场:夜班店员,开局陆战系》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张姐陈默,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凌晨一点的便利店。,泉城市,槐荫路。,早已沉入深夜的寂静里。主干道上的车流稀稀拉拉,红绿灯在空旷的路口循环切换颜色,路边的梧桐树影子被路灯拉得又细又长,偶尔有晚归的电动车悄无声息地滑过,带起一阵轻微的夜风。。**“佳宜24小时便利”**的小店,还固执地亮着灯。、充满商业气息的白光,而是老式LED灯管发出的、略带一点昏黄的暖光。灯光从门头的招牌里透出来,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投下一块不规则的亮斑,像深...
精彩内容
凌晨一点的便利店。,泉城市,槐荫路。,早已沉入深夜的寂静里。主干道上的车流稀稀拉拉,红绿灯在空旷的路口循环切换颜色,路边的梧桐树影子被路灯拉得又细又长,偶尔有晚归的电动车悄无声息地滑过,带起一阵轻微的夜风。。**“佳宜24小时便利”**的小店,还固执地亮着灯。、充满商业气息的白光,而是老式LED灯管发出的、略带一点昏黄的暖光。灯光从门头的招牌里透出来,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投下一块不规则的亮斑,像深夜里一座小小的孤岛。,门框上方挂着一串小小的金属风铃。有人推门进来时,风铃会发出一串清脆但不吵闹的“叮铃”声,在安静的夜晚里,听得格外清楚。
玻璃门内侧,贴着一张已经有些卷边的提示纸,上面用黑体字印着:
禁止吸烟 / 禁止携带易燃易爆物品 / 夜间请保管好个人财物
纸的边角已经被进出的人蹭得发毛,边缘微微翘起。
我站在收银台里面。
我叫陈默,十九岁,这家便利店的夜班店员。
高中毕业,成绩不上不下,家里条件普通,没有多余的钱供我去读一所没什么意义的民办大专,也没有门路能立刻塞进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思来想去,在同乡的介绍下,我进了这家连锁便利店,从最基础的店员做起,专门排夜班。
夜班工资比白班稍微高一点点,这是我唯一的理由。
收银台不大,是一体化的注塑柜台,米白色,边角因为长期使用,已经有了几处不起眼的磨损和划痕。台面被我擦得很干净,上面整齐地放着扫码枪、打印小票的热敏打印机、一个装着零钱的小铁盒、一卷透明胶带,还有一叠用来装商品的塑料袋。
柜台靠内侧的位置,摆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笔记本,是我自已带来的。
没人的时候,我会在上面随手写点东西。
不是日记,不是心情。
而是一些别人看起来莫名其妙的内容。
比如:
- CQ*室内近距离作战,拐角遇敌的三种预瞄姿势。
- 甩棍开棍与收棍的发力要点。
- 徒手对持械人员的距离控制与脱解技巧。
- 常见警用约束带的**方式与快速解脱方法。
- 不同地形下,低姿匍匐与侧身滚进的适用场景。
我没有受过任何正规训练。
这些东西,全部来自我从小到大看过的无数电影、剧集、纪录片,还有一些合法公开的**科普、战术教学内容。
我喜欢枪。
虽然在这片土地上,我这辈子大概率都没有机会真正摸到一把真正的制式**,更别说开枪。
但我喜欢。
喜欢那种冰冷金属的质感,喜欢结构精密的机械美感,喜欢**精准命中目标的干脆利落,喜欢一个人冷静、专注、隔绝一切外界干扰,只凭技术与判断决定胜负的瞬间。
我也喜欢战术。
不是打打杀杀,而是那种在有限条件下,用最合理的方式解决问题的思维。
观察环境、判断威胁、寻找掩体、规划路线、控制距离、把握时机、保护无辜、最小代价、最高效率。
对我来说,这不是暴力,而是一种极致的理性。
现实里,我只是一个连房租都要精打细算的便利店店员。
可在我自已的脑子里,我已经在无数个战场里,活过了成千上万次。
我不跟别人说这些。
说了,他们只会觉得我中二、幼稚、不务正业、整天想些没用的东西。
所以我平时话很少,看起来沉默、内向、不起眼,扔进人堆里立刻就会被淹没。
像一颗落在路边、没人会多看一眼的小石子。
店里除了我,还有一个人。
店长,张桂兰。大家都叫她张姐,今年四十二岁。
张姐是本地人,身材微胖,脸上带着长期熬夜留下的疲惫和一点淡淡的色斑,头发烫过,是那种很常见的小卷,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散在脸颊旁边。她穿着便利店统一的深蓝色工作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有点松弛的胳膊。
此刻她不在收银台,而是坐在便利店靠里侧的一张小折叠桌旁。
那张桌子是店里用来给临时歇脚的顾客坐的,只有两把简易的塑料椅子。
现在,一张椅子上放着她的帆布包,另一张她自已坐着。
桌上摊着一本厚厚的账本,还有一个按键已经有些模糊的老式计算器。
她正在对账。
“嗒……嗒……嗒……”
计算器的按键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每按一下,红色的LED数字就跳一下。
张姐时不时打一个哈欠,眼泪都被挤出来一点,她用手背随意擦一下,继续低头核对今天的营业额。夜班难熬,尤其是后半夜,人最容易犯困,可账又不能不对,少了钱,最后都要算在她头上。
“小陈啊,”她头也没抬,声音带着一点困意,“关东煮那锅汤,你等下记得看一眼,别烧干了。”
“嗯,知道了张姐。”我轻声应了一句。
我的声音不高,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这是我长期以来的习惯,尽量不引人注目,安安静静做好自已的事。
我转身,看向店左侧的位置。
那里摆着一台商用关东煮机,不锈钢材质,长方形,分成好几个小格子,里面盛着浅棕色的汤料,正用小火慢慢温着。汤面平静,只有细微的小气泡从底部缓缓升上来,破裂时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噗”声。
格子里煮着萝卜、海带结、魔芋丝、鱼豆腐、贡丸、蟹棒……都是最常见的款式。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甜、鲜、咸的味道,不算浓郁,但闻久了会让人觉得有点暖。
机器前面贴着一张价格表,塑封膜已经有点发黄:
萝卜 2元
海带结 2元
鱼豆腐 3元
……
我走过去,掀开一点玻璃盖子,用长柄夹子轻轻拨了拨里面的食材。
汤量还够,火候也稳定,暂时不用加。
我把盖子盖好,回到收银台后面站好。
便利店不大,整体面积也就二十多个平方,格局一目了然。
进门正对面,是一排四层货架,主要摆放零食:薯片、饼干、巧克力、糖果、膨化食品、坚果、辣条……五颜六色的包装挤在一起,是店里最有“生活气息”的一块区域。
左侧靠前是冷柜,**门,玻璃门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用手一摸,冰凉刺骨。
冷柜里分上下几层:瓶装水、碳酸饮料、茶饮料、功能饮料、啤酒、酸奶、冰淇淋……
灯光从冷柜内部照出来,把瓶瓶罐罐映得清清楚楚。
冷柜旁边,就是刚才那台关东煮机。
再往里,是一个小小的就餐区,一张折叠桌,两把塑料椅子。
右侧靠墙,是另一排货架,以日用品为主:纸巾、湿巾、牙刷、牙膏、一次性杯子、垃圾袋、香皂、洗发水、小瓶装的洗衣液……
最顶端一层,摆着各种品牌的香烟,被玻璃锁柜锁着,只有店员能打开。
收银台在进门右手边,刚好把入口和店内区域隔开,形成一个天然的缓冲位置。
收银台上方墙角,装着一个监控摄像头,小小的白色半球机,红灯微弱地闪烁着,表示正在工作。店里一共四个摄像头,前后左右全覆盖,没有死角。这是连锁便利店的标准配置,用来防偷、防抢、防**。
天花板上,均匀装着四盏长条形LED灯管。
其中靠门口那一盏,镇流器有点问题,偶尔会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地面是浅灰色的防滑地砖,缝隙里藏着一点点洗不掉的灰尘和污渍,那是无数人进进出出留下的痕迹。
此刻,店里除了我和张姐,还有两名顾客。
一个,是穿校服的女高中生。
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梳着简单的高马尾,脸上带着一点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涩,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有点大,此刻正带着一点茫然和疲惫。
她穿着本市三中的蓝白校服,背上背着一个沉甸甸的书包,一只手抱着一本厚厚的习题集,封面上写着“高考数学真题分类汇编”。
她站在冷柜前面,已经站了快十分钟。
一会儿看看矿泉水,一会儿看看碳酸饮料,一会儿又看看功能饮料,手指在玻璃门上无意识地轻点,眼神飘忽,明显不是真的在挑饮料,而是不想回家,在找一个地方躲一会儿。
我能猜到一点她的心思。
这么晚,一个女生,不敢在外面久留,又不想立刻回到那个可能充满唠叨和压力的家,便利店这种亮着灯、有人、又安全的地方,是最合适的临时避风港。
她不吵不闹,不影响别人,就安安静静站在那里。
我没有去打扰她。
另一名顾客,是夜班外卖员。
男性,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皮肤偏黑,脸上刻着明显的疲惫,眼角有很深的纹路。他穿着一身明**的外卖工作服,衣服上沾着一点灰尘和夜间的潮气,头盔夹在左胳膊下面,右手拿着一瓶已经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他没有到处走动,就靠在收银台旁边的立柱上,微微低着头,小口、慢慢地喝水。
像是要把这短短几十秒的休息时间,尽可能拉长。
外卖员这个活儿,白天跑,晚上也跑,风里来雨里去,时间不是自已的,每一分钟都和钱绑在一起。能在便利店安安静静站一会儿,对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放松。
他也不说话,只是偶尔抬起头,看向门外漆黑的街道,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情绪。
店里就这五个人。
我、张姐、女高中生、外卖员。
四个普通人,在一个普通的凌晨,聚集在一家普通的便利店里。
没有戏剧性,没有冲突,没有波澜。
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风声、关东煮汤面细微的气泡声、张姐计算器单调的按键声。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而我,站在收银台后,表面平静,脑子里却没有停过。
我习惯性地、无意识地观察着整个空间。
——出入口:只有正面一扇玻璃门,门外是人行道,再往外是马路。店内没有后门,没有消防通道,没有窗户可以逃生,是一个标准的单向进出封闭空间。
——掩体:收银台是厚重的注塑一体柜,可以抵挡钝器冲击,是店里最结实的遮挡物。货架是薄铁皮+木板,只能遮挡视线,不能真正挡伤。塑料椅子、折叠桌,几乎没有防护作用。
——人员位置:
我在收银台内侧,最靠近门口。
张姐在店内最深处,靠近墙角。
女高中生在冷柜旁,左侧中间位置。
外卖员在立柱旁,靠近收银台侧面。
——距离:
从门口到收银台,两米。
收银台到最里面的桌子,六米左右。
所有人之间的距离,都不超过十米。
——潜在风险点:
监控全覆盖,但真出了事,远水救不了近火。
店内没有任何可以当作有效武器的东西,最长的也就是关东煮的长夹子,塑料柄,金属头,聊胜于无。
夜间这个时间段,路上行人极少,就算喊救命,外面也未必有人听见。
这些东西,我不是刻意去想。
而是长期浸在战术相关内容里,形成的本能视角。
就像画家一眼会注意光影,程序员一眼会注意逻辑,我一眼看到的,永远是环境、结构、位置、威胁、可能性。
我自已也知道,这很没用。
在现实生活里,这种习惯不能当饭吃,不能涨工资,不能解决房租,甚至不能让别人高看我一眼。
可我控制不住。
这是我平淡人生里,唯一一点属于我自已的、隐秘的热爱。
外卖员喝完了手里的水。
他把空塑料瓶捏扁,随手扔进收银台旁边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是黑色的塑料桶,里面已经有了一些废纸、塑料袋、空瓶子。
“结账。”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长期熬夜和风吹日晒的粗糙。
“好。”我拿起扫码枪。
矿泉水是提前扫过的,他拿的时候我已经记了价格。
“两块。”我说。
外卖员点点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支付码,凑到扫码枪前面。
“滴。”
清脆的提示音。
支付成功。
他没再说什么,把手机塞回口袋,戴好头盔,转身走向门口。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外卖员伸手,推开玻璃门。
风铃“叮铃……叮铃……”响了两声。
夜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带着一点深夜的凉意,吹在我手背上,有点凉。
外面还飘着一点零星的小雨丝,白天刚下过一场小雨,地面还没完全干透,路灯照在上面,反射出一块块细碎的光斑。
外卖员走出门,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向停在路边的电动车。
很快,电动车启动,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机声,汇入黑暗的街道,消失不见。
玻璃门缓缓自动合上。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店里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我、张姐、女高中生,三个人,各自沉默。
张姐还在对账,计算器嗒嗒响。
女高中生还在冷柜前发呆。
我站在收银台后,眼神平静地落在门口。
我以为,这个夜晚会和之前无数个夜晚一样。
安静、平淡、枯燥、无聊。
熬到早上七点,交账、下班、回出租屋睡觉,睡醒了继续上班。
一眼能望到头。
我错了。
凌晨一点二十四分。
风铃,再一次响了。
“叮铃——”
这一次,声音和之前不一样。
不是外卖员那种轻轻一推的温和,也不是学生随意拉开的散漫。
而是带着一点力量、一点急促、一点不容分说的强硬。
门被猛地推开。
风一下子灌了进来。
门口的光线被挡住,三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进店里。
我第一时间抬起头。
人的本能,会对突然出现的、带有压迫感的东西,产生警觉。
我也是。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身高大概一米七五以上,身材偏瘦,但骨架很大,整个人显得很精干。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牢牢地戴在头上,把额头和大半张脸都遮在阴影里,只露出下半张脸,嘴唇很薄,嘴角紧绷,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看商品,没有看货架,没有看冷柜。
他进门的第一眼,扫的是门,第二眼扫的是监控,第三眼扫的是店里所有人的位置。
眼神冷,硬,直,不带一点温度。
跟在他后面的两个人,都是身材壮实的类型,一看就经常干体力活,胳膊很粗,肩膀很宽。一个穿灰色短袖,另一个穿深色夹克,两个人都低着头,不说话,脚步很稳,跟在第一个人身后,像两尊沉默的影子。
三个人,进门之后,没有散开,没有去拿任何东西,而是呈三角站位,自然而然地把门口的位置控制住。
空气,在这一秒,忽然就紧了。
张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停下手里的计算器,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点困惑和警惕,愣了一两秒,还是按照店里的规矩,勉强挤出一个客气的笑容。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稍微轻了一点,“需要看点什么?烟还是饮料?”
前面的连帽衫男人,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张姐。
他的目光,缓缓地、平静地,从女高中生身上扫过,然后落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又转向店内最深处的角落,最后,重新落回门口。
像是在丈量,在确认,在锁定。
女高中生明显害怕了。
她本来就只是一个孩子,面对三个突然出现、气势吓人的陌生男人,身体下意识地往冷柜方向缩了一下,抱着习题集的手指收紧,指节都有点发白。
她不敢说话,不敢动,甚至不敢抬头直视对方,只是低着头,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一点水光。
店里的声音,一瞬间全部消失。
空调还在吹,关东煮还在冒泡,可那些声音,好像突然被一层看不见的玻璃隔开了,变得遥远、模糊、不真实。
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起来。
我站在收银台里,手指无意识地、轻轻蜷了一下。
我的心跳,开始加快。
不是害怕。
是警觉。
多年浸泡在各种**、犯罪、生存类影视内容里的直觉,在疯狂地发出警报。
这三个人,不是来买东西的。
他们的眼神、步态、站位、气场,全都不对。
正常顾客,进门会看商品,会走动,会说话,会放松。
他们不。
他们进门就控场,就观察,就封锁。
这是有备而来。
我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往下,落在他们的手上和腰间。
第一个人,双手一直插在卫衣口袋里,始终没有拿出来。
第二个人,右手自然下垂,左手揣在短袖兜里,胳膊肌肉紧绷。
第三个人,夹克是敞开的,我隐约看见,他后腰的位置,好像别着什么东西,被衣服盖住,轮廓不长,不粗,像是一根折叠起来的棍子。
不是枪。
绝对不是。
在这片土地上,枪是绝对的禁忌,管控严厉到极致。
敢持枪犯罪的人极少极少,一旦出现,就是惊天大案。
这三个人虽然来者不善,但还不像那种敢碰枪的亡命之徒。
他们手里最有可能的,是:
甩棍、短棍、**、弹簧刀、**。
都是管制器械,但比枪的级别低得多,也常见得多。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电影里的便利店**、小超市**、封闭空间对峙……
那些我看过无数遍的情节,在这一刻,和眼前的现实,一点点重叠。
CQ*环境。
封闭空间。
平民在场。
无有效武器。
无外援。
非对称威胁。
现实版的绝境开局。
张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是觉得气氛压抑到窒息,她试图打破这种沉默。
“那个……你们要是买东西,可以慢慢看,店里都有标价,不买也没关系……”
她的声音有点发飘,底气不足。
连帽衫男人,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把头上的卫衣**,稍微往下压了压,遮住了更多的脸部轮廓。
然后,他向前走了一步。
一步,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把门关上。”
他开口说话了。
声音很低,很沉,很平,没有情绪,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不是问句,是指令。
站在后面的那个穿灰色短袖的男人,立刻应声而动。
他转身,伸手,抓住玻璃门的把手,用力一拉。
“吱呀——”
玻璃门被彻底合上。
风铃被扯得剧烈晃动,叮铃叮铃响成一片,在这死寂的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还没完。
那个穿深色夹克、后腰别着东西的男人,上前一步,伸手抓住门口右侧的卷帘门拉手,往下一扯。
“哗啦——!!!”
金属卷帘门,发出一声巨大、刺耳、沉闷的巨响,从顶部猛地被拉下来一大半,只留下最下面一小截空隙,刚好把门口彻底封死。
外面的光线,瞬间被切断。
店里的灯光,一下子显得更加孤立。
整个便利店,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盒子。
“啊……”
女高中生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极压抑的惊呼,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掉。她死死捂住自已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张姐的脸,“唰”地一下,彻底白了。
她不是小姑娘,她活了四十多岁,见过的事情比年轻人多。
关门,拉卷帘门,封死出口。
这一**作下来,就算是傻子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
真真正正、落在自已头上的**。
她手里的计算器“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她却浑然不觉,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恐惧,像冰冷的水,一瞬间把她淹没。
我站在收银台后面,没有动。
我没有喊,没有叫,没有冲上去,也没有崩溃。
我的心跳很快,但我的脑子,却反常地、不可思议地冷静下来。
就像我在脑子里演习过无数次的那样。
危险出现的瞬间,情绪被强行压到最低,只剩下判断。
我快速确认所有信息:
1. 对方三人,均为成年男性,体格占优,有备而来。
2. 携带疑似器械:甩棍/**/**,无**,符合现实逻辑。
3. 已封锁出入口,形成封闭空间,控制局面。
4. 我方四人:我(年轻男性,无武器)、张姐(中年女性,无反抗能力)、女高中生(未成年人,极度恐慌)、无其他外援。
5. 监控正在拍摄,但劫匪显然不在乎,他们要的是快钱快走。
6. 收银台里的现金不多,便利店夜间现金流很小,主要是电子支付,他们大概率也知道,目标应该是当天的营业款、烟柜里的香烟,可能还有我们身上的手机。
他们不是来**的。
是来抢东西的。
只要不反抗,不激怒他们,人身安全大概率暂时没问题。
这是最理性的判断。
我深吸了一口气,极其轻微,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我告诉自已:
稳住。
别冲动。
别逞能。
保护好人,别出事,比什么都重要。
连帽衫男人,看着蜷缩在冷柜旁发抖的女生,又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张姐,最后,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他看得很仔细。
他看得出来,在这四个人里,唯一有可能给他们带来一点麻烦的,只有我。
年轻,男性,站在最靠近门口和收银台的位置。
他盯着我,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
“不要乱动,不要喊。”
“钱拿出来,烟柜打开。”
“配合一点,大家都没事。”
他的话很直白,很现实。
配合,就安全。
***,后果自负。
张姐已经吓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眼泪都快出来了:“给……我给你们……钱都在收银机里,你们自已拿……别伤害我们……”
我没有动。
不是倔强,不是勇敢,不是想英雄救美。
而是在这一秒,在我的视线右下角,一个极其、极其微弱的、半透明的白色小字,毫无征兆地,轻轻亮了一下。
像灰尘被风吹起。
像屏幕上一个不起眼的像素点。
叮。
只有我能听见的一声轻响。
不是机械合成音,更像是直接在我脑海深处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行极小、极淡、几乎要和灯光融在一起的文字,缓缓浮现。
检测到稳定战术思维。
生命应激反应正常。
环境符合绑定条件。
全域**辅助系统,正在尝试绑定……
我整个人,瞬间僵住。
不是激动,不是狂喜,不是震惊。
是懵。
系统?
我看过小说,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可这种只存在于幻想里的东西,出现在现实中,还是在这种生死一线的关头,只会让人觉得不真实,而不是兴奋。
我眨了一下眼。
字还在。
不是眼花,不是幻觉,不是压力太大产生的臆想。
它就在那里,安静地、低调地、不引人注目地,浮在我的视野里。
绑定中……26%…51%…78%…
绑定完成。
没有光芒,没有震动,没有音效,没有任何夸张的特效。
就像手机**默默启动了一个程序。
系统说明:
本系统为辅助成长型**系统。
无直接攻击能力,无瞬间强化,无绝对无敌。
功能:战术分析、技能教学、体能引导、影视世界穿梭、任务与奖励。
所有提升均为渐进式,需学习、练习、完成任务逐步解锁。
我看着这几行字,呼吸微微一滞。
辅助。
成长。
渐进。
无直接战斗力。
和小说里那些一上来就毁**地的系统完全不同。
这个系统,很弱。
弱到,在眼前这场危机里,它甚至不能立刻让我打赢三个劫匪。
但它,是真的。
我的心,悄悄往下沉了一点,又悄悄往上提了一点。
沉的是,它不能立刻救我。
提的是,我这辈子向往的一切,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入口。
当前可选择主分支:
1. 陆战系统(**、战术、近战、地面作战、侦查、突击)
2. 海战系统(舰船、潜水、登舰、反舰、水下作战)
3. 空战系统(飞行、空降、空中格斗、精确打击)
注:首次选择为主方向,永久锁定,不可更改。
三行小字,安静地停在我眼前。
海陆空。
海战,我不感兴趣。
空战,离我太远。
我最喜欢的,是地面。
是枪,是战术,是CQ*,是近距离的冷静与决断。
那是我刻在骨子里的热爱。
我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脸上依旧是那个有点紧张、有点无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便利店店员。
没人知道,在我的视野里,多了一片别人看不见的文字。
没人知道,我正在做一个改变一生的选择。
我的心里,极轻、极稳、极平静地,说了一句。
我选择陆战系统。
没有声音,没有波动。
下一秒。
陆战系统已激活。
当前权限:Lv1 新手。
获得初始能力:
• 基础战术视野(被动)
• 基础**理论(认知级,不可直接使用)
• 微弱体能提升(长期生效,缓慢强化)
就这么多。
没有力量涌遍全身,没有眼神变得锐利如鹰,没有一拳能打穿墙壁,没有瞬间学会格斗术。
一切都淡得几乎感觉不到。
唯一的变化是:
我的视线,好像稍微清晰了一点点。
我的呼吸,比刚才更稳了一点点。
我的心跳,从慌乱,变成了平稳的快。
就这些。
系统没有给我开挂。
它只是给了我一个起点。
连帽衫男人见我一直不说话,也不动,只是站在收银台里看着他,眼神微微一沉,明显有点不耐烦。
“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他向前一步,右手从卫衣口袋里拿了出来。
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折叠甩棍。
棍身已经被他悄悄拉开,金属棍体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硬的光。
不是枪。
和我判断的一样。
“钱,拿出来。”他重复,语气加重,带着威胁。
张姐在后面哭腔都出来了:“小陈……你给他……给他啊……命要紧……”
女高中生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我看着那根甩棍,看着对方紧绷的脸,看着封闭的卷帘门,看着店里每一个人的位置。
战术视野被动生效。
眼前的一切,在我眼里,多了一层淡淡的、理性的标注。
——威胁目标:1号(持甩棍),距离3米。
——掩护物:收银台,厚度15cm,可格挡钝器。
——平民位置:左后,右后,无移动能力。
——最优方案:无反抗,妥协,等待时机,确保无人员受伤。
系统没有教我打架。
它教我的第一件事,是理性判断。
我缓缓抬起手,示意我没有恶意,动作很慢,很平稳,不刺激对方。
“钱在收银机里,”我开口,声音尽量平静,不高不低,“我给你拿,你们别伤害她们。”
连帽衫男人盯着我,看了两秒。
大概是觉得我终于服软,他绷紧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甩棍没有收回去,但也没有指向我,只是垂在身侧,保持威慑。
“快点。”他说。
我伸手,按开收银机的抽屉。
“咔哒”一声,抽屉弹开。
里面的现金不多,一沓零钱,几张整钞,加起来也就几百块钱,不到一千。
便利店夜间本就现金流水极低,大部分人都是手机支付。
连帽衫男人显然也知道这点,没有意外。
他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夹克男:“装起来。”
夹克男上前,伸手,把收银机里的现金,一把全部抓进兜里。
“烟柜。”他又看向我。
我点点头,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烟柜的钥匙,打开玻璃锁柜。
里面摆着各种价位的香烟,整条的,散盒的。
劫匪显然是有备而来,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布袋,伸手往里装,专挑贵的拿,动作熟练,速度很快。
整个过程,我都很配合。
不反抗,不说话,不看他们眼睛,不激怒对方。
系统依旧安静地浮在我视野右下角,没有任何多余提示。
它不强,不闹,不抢戏,就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它在等。
我也在等。
等他们拿完东西,等他们离开,等这场噩梦结束。
我是一个店员,一个普通人。
我没有超能力,没有战斗力,没有枪。
我能做的,不是当英雄,而是让所有人活下来。
灯光依旧昏黄。
关东煮还在轻轻咕嘟冒泡。
卷帘门封死了门口。
劫匪在装烟。
店长在哭。
女生在抖。
我站在收银台后,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没人知道。
从陆战系统激活的那一秒开始。
这个普通便利店店员的人生。
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等眼前这场现实里的危机过去。
我将推开一扇门。
一扇通往无数影视世界的门。
在那里,我可以拿起枪,学习战术,磨炼技术,从一个新手,一步步变成真正的战场强者。
而现在。
我只需要。
再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