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小说《骨灯燃》“宅家写著”的作品之一,苏晚林盏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是浸到骨头里的湿冷。,墙皮淌着浑水,空气里飘着霉味混着水腥气。我叫林盏,在巷子深处开了家“林家灯铺”,明面上给人扎白事用的引魂灯,背地里接的,都是些驱邪安宅、撞客收惊的活计。,天阴得像泼了墨,店里只开了盏昏黄的台灯。我正靠在柜台后,擦着爷爷留下的黄铜灯座,铺在台面上的竹篾和彩纸,被潮气浸得发软,连朱砂都晕开了边。“哐当”一声,店门被猛地撞开,裹着寒气的腥风灌进来,吹得台灯晃了三晃,彩纸散了一地。...
精彩内容
,是浸到骨头里的湿冷。,墙皮淌着浑水,空气里飘着霉味混着水腥气。我叫林盏,在巷子深处开了家“林家灯铺”,明面上给人扎白事用的引魂灯,背地里接的,都是些驱邪安宅、撞客收惊的活计。,天阴得像泼了墨,店里只开了盏昏黄的台灯。我正靠在柜台后,擦着爷爷留下的黄铜灯座,铺在台面上的竹篾和彩纸,被潮气浸得发软,连朱砂都晕开了边。“哐当”一声,店门被猛地撞开,裹着寒气的腥风灌进来,吹得台灯晃了三晃,彩纸散了一地。,面色蜡黄如死人,眼窝深陷,印堂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黑气,进门就“噗通”跪倒在地,声音抖得带了哭腔:“林师傅!求你救我!那东西快把我家老**折腾没了!”,目光扫过他的面相——眉骨带煞,命门发黑,子女宫更是一片浑浊,典型的“家宅撞邪,*身不宁”之相。更诡异的是,他的耳垂处,有一道极淡的青黑细线,正往太阳穴上爬,这不是普通小鬼闹丧,是*身起煞,已经缠上了活人。“先起来,说清楚,怎么回事。”,他姓张,是镇上的富户,家里老**七天前走了,明天就要出殡,特意找我扎了一盏引魂长明灯,昨天傍晚送到了灵堂。可昨晚后半夜,守灵的人全睡着了,醒来就发现,老**的**不见了,棺材盖被掀开,那盏长明灯,被放在了棺材顶上。
“我们找了一整夜,今天**才在灵堂后院的老**上找到老**!”张老板声音发颤,浑身抖得像筛糠,“她抱着那盏灯,坐在树杈上,眼睛睁得**的,我们好几个人,才把她抱下来放回棺材里!可刚才,她又坐起来了!抱着灯,就坐在棺材沿上,怎么喊都不应!”
我眉头一皱。
引魂灯是给亡魂引路的,只会安魂,绝不会引着*身起煞,除非,这灯里烧的,根本不是灯油。
我带上家伙事,跟着张老板往他家赶。灵堂设在张家老宅的院子里,刚进大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腐臭味,守灵的人全躲在院子角落,个个脸色惨白,没人敢靠近灵堂。
我掀开灵堂的白布帘,一眼就看到了正**的棺材。
死去七天的老**,穿着寿衣,直挺挺地坐在棺材沿上,怀里抱着我亲手扎的那盏长明灯,眼睛睁得圆圆的,死死盯着门口。而那盏灯,还在烧,灯里的液体,是暗红色的,像血一样,还在冒着泡。
更吓人的是,老**的指尖,已经长出了半寸长的黑毛,嘴角沾着暗红色的液体,典型的*变起煞。
“都退出去,把灵堂的门关上,没我的话,谁都不许进来。”我把张老板一行人推出去,反手关上灵堂的门,从背包里掏出桃木剑和黄符。
老**像是察觉到了动静,脑袋“咔嚓”一声,硬生生转了一百八十度,看向我,怀里的长明灯,火苗瞬间变成了青黑色。
“孽障,安!”我指尖沾了朱砂,快速在黄符上画了一道安魂符,口中念诀,一掌拍在老**的额头上。
符纸贴上去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老**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身体重重倒回棺材里,怀里的长明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捡起灯,打开灯盖一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这里面烧的,根本不是桐油,是真的人血。
就在这时,我左手心的灯形胎记,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这个天生的淡金色胎记,平时几乎看不见,此刻却烫得厉害,纹路越来越清晰,像是要从皮肤里钻出来一样。
爷爷走前攥着我的手腕说过:“阿盏,咱们林家,世代做灯,也世代守灯。你这天生的灯骨,二十岁是个坎,过不去,就跟你爹、你太爷爷一样,活不过二十四岁。”
再过三天,就是我二十岁的生日。
这半个月,胎记烫得越来越频繁,夜里总梦到一条无边无际的黑河,河面上飘着七盏燃着鬼火的骨灯,无数惨白的手抓着我的脚踝,要把我拖进水里。
我攥紧左手,刚想把灯捡起来,棺材里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用指甲抓着棺材板。
我猛地回头,就看到棺材盖,被从里面,一点点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