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会所门口。

这家会所藏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却低调得像个秘密——没有招牌，没有门童，只有一扇仿古铜门，需要刷卡才能进入。

会员年费七位数，等闲人连门都摸不着。

经理亲自在门口等我，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沈女士，江辰己经在房间准备了，您这边请。”

我点点头，跟在她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仿古宫灯，光线昏黄暧昧，脚底下是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踩上去像踩在云朵里。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不浓，若有若无的，勾着人的嗅觉往深处去。

“还是您常用的那间房，幽兰。”

经理推**门，“有什么需要随时按铃。”

我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房间不大，布置得却极讲究。

一张**床居中摆放，床品是深紫色的真丝，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角落里点着香薰，是檀香混着一点柑橘调，安神里透着一丝清甜。

窗帘半掩，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斜线。

浴室里传来水声。

我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在**床边站了片刻，听见水声停了，门开了。

“沈女士。”

他的声音低沉干净，像大提琴的中音区。

我转过身。

江辰站在浴室门口，穿着会所统一的白色工装，上衣短袖，露出小麦色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却不夸张。

他手里拿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热毛巾，头发微微有些湿，应该是刚洗过手和脸。

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眉眼温和，鼻梁挺首，嘴唇有点薄，抿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不是笑，是那种让人安心的平静。

“您先躺下，我去准备精油。”

他说。

我脱掉浴袍，趴在**床上，脸埋进那个开孔里。

真丝的床品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带着一点淡淡的洗涤剂的清香。

我闭上眼睛，听见他在旁边走动的声音，瓶瓶罐罐轻微的碰撞声，精油的盖子被拧开，空气中多了一股甜而不腻的花香。

“是依兰依兰配甜杏仁油，”他像是在解释，“上次您说喜欢这个味道。”

他还记得。

我没睁眼，只是“嗯”了一声。

然后，他的手落在了我的背上。

温热的，干燥的，指尖带着一层薄薄的茧。

第一下接触的时候，我整个人轻轻抖了一下——不是因为凉，是因为太久了，太久没有人这样温柔地碰过我。

他的手在我肩胛骨的位置停留片刻，让掌心的温度渗透进皮肤，然后才开始慢慢推开。

“今天有点紧，”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您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太好？”

“你怎么知道？”

“肩颈的肌肉告诉我的。”

他的拇指沿着我的颈椎两侧往下按，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卡在酸痛的点上。

我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呼吸还是漏了一拍。

“疼吗？”

他停下来。

“不疼，”我说，“继续。”

他继续。

手指从肩膀推到背阔肌，又从背阔肌推到腰际。

每一寸皮肤都被他的掌心熨帖过，每一块肌肉都在他的指腹下慢慢松弛。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像是漂浮在温水里，又像是陷进了一片柔软的云。

首到他的手触到了我的腰侧。

那个位置太敏感了，比别的地方都敏感。

他的指尖刚碰到，我就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这里也紧。”

他说。

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他的手没有移开，反而轻轻按了下去。

拇指在前，西指在后，沿着腰线一点一点往两侧推。

那个动作太慢了，慢到我能清晰地感知他每一个指节的弧度，每一条掌纹的走向。

我的呼吸变得不太稳。

他把精油倒在掌心，搓热，重新覆上我的腰。

这一次没有隔着任何东西，掌心贴着皮肤，温热、柔软、有力，从腰侧往背心推，又从背心往腰侧滑。

来回，反复，像潮汐。

“翻个身吧。”

他说。

我愣了一下。

做**的时候翻个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现在——我趴在床上，什么都没穿，翻过身来就是正面相对，身体的每一寸都在他眼前。

“沈女士？”

他轻声提醒。

我咬咬牙，翻过身。

灯光有些刺眼，我眯着眼睛看他。

他就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毛巾，目光落在我的锁骨上方——不是不看，是没有往下看。

“把毛巾给您垫上？”

他问。

我点点头。

他把热毛巾叠好，垫在我的眼睛上。

世界变成一片温暖的黑暗，其他的感官反而更加敏锐。

我听见他走到旁边，重新洗手，拧开精油瓶，倒油，搓热掌心。

然后他的手落在我的锁骨上。

从锁骨开始，往下，经过胸骨，到肋间。

每一根肋骨都被他数过一样，指尖顺着骨缝滑过，带着精油的润滑，温润又细腻。

我屏住呼吸。

他的手停在我的肋骨下方，没有再往下。

“腹部的肌肉也有点紧，”他说，“我帮您按一下。”

然后，他的手掌覆上了我的小腹。

温热，宽厚，稳稳地贴着我的皮肤。

掌心的热度透过皮肤往深处渗，像一团火慢慢烧起来。

他画着圈按，从肚脐周围往两侧推，又从两侧往中间聚。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丈量什么。

我咬着嘴唇，手指抓紧了床单。

不该有反应的。

这是**，只是**。

他来来**按过几百几千次，这只是他的工作，他每天都要做的事。

对他来说，我只是一具身体，一个需要放松的客人，跟其他客人没什么两样。

但我骗不了自己。

他的手每动一下，我的心跳就乱一拍。

那种感觉太奇怪了——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被按了几下肚子，我却觉得整个人都在发软，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点燃。

“好了。”

他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失落。

他拿起毛巾，轻轻擦了擦我腹部的精油，然后盖上一条薄毯。

“您休息一会儿，”他说，“我去准备后面的项目。”

脚步声渐渐远了，然后是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我躺在那里，眼睛上还盖着毛巾，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我才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像烙印。

我慢慢坐起来，裹着毯子下床，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那个女人，头发散乱，脸颊绯红，眼睛里像汪着一汪水。

锁骨上还有精油的光泽，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我伸手，学着他的样子，从锁骨慢慢往下按。

但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的手是温的，我的手是凉的。

他的手是稳的，我的手在抖。

我放下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沈曼妮啊沈曼妮，你多大了？

三十八了。

你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历过？

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师，碰你几下，你就成这样了？

但那个笑，笑到最后，变成了苦涩。

就是因为三十八了，就是因为什么都经历过，所以才更知道——刚才那半个多小时，是我这些年活得像个人的时刻。

不是因为**，是因为被温柔地对待。

不是因为他的手，是因为他没有把我当成“沈总”、“陈**”、“那个有钱的女人”。

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人。

门被轻轻敲响。

“沈女士，**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把毯子裹紧：“进来。”

江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他走到我面前，把水递过来，目光平静地看着我，没有往下看，也没有往别处看，就是看我的眼睛。

我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的指尖。

凉的。

原来他的手也会凉。

“谢谢。”

我说。

“不客气，”他说，“后面的项目您还做吗？”

后面的项目——全身去角质，牛*浴，然后又是**。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倒映着昏黄的灯光，也倒映着我的脸。

“做。”

我说。

他点点头，转身去准备东西。

我捧着那杯温水，慢慢喝完。

水温刚好，不烫，不凉，像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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