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蛊村》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秋刀禹”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麻秀沈默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蛊村》内容介绍:,湘西落了场百年不遇的大雪。,盯着眼前白茫茫的山道抽了半根烟。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器来回刮着,刮出一扇扇形的透明,又立刻被雪糊住。副驾驶座上,镇文化站的小周缩在羽绒服里,脸冻得发青。“沈队,这雪……要不等等再走?等不了。”沈默掐灭烟,又点上第二根,“县局催得紧,说是意外死亡,走个过场就结案。我得在今天把现场看了,明天还有明天的案子。”,这案子他得亲自来。因为死者是蛊镇的,因为三年前也有一个蛊镇的人死在...
精彩内容
,湘西落了场百年不遇的大雪。,盯着眼前白茫茫的山道抽了半根烟。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器来回刮着,刮出一扇扇形的透明,又立刻被雪糊住。副驾驶座上,镇文化站的小周缩在羽绒服里,脸冻得发青。“沈队,这雪……要不等等再走?等不了。”沈默掐灭烟,又点上第二根,“县局催得紧,说是意外**,走个过场就结案。我得在今天把现场看了,明天还有明天的案子。”,这案子他得亲自来。因为死者是蛊镇的,因为三年前也有一个蛊镇的人死在县城,死状和这次传回来的一模一样——胸口有符文,七窍长花。那个案子他按意外结了,但三年了,他没睡过一个好觉。,沈默已经挂上四驱,把车拐进了那条土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雪把路面的坑洼填平了,也把路的边界填没了。沈默开得极慢,车轮碾过的地方,能听见下面冰凌断裂的脆响。小周把脸埋在手套里,不敢往窗外看。,车停在一棵**子老**下。前面没路了。
“下车走。”沈默熄了火,从后座拎出勘察箱。
“还有多远?”
“翻过这道梁就是。”沈默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雪停之前,走快点能赶到。”
小周没问为什么雪停之前要赶到。他知道蛊镇是什么地方——湘西七十二峒最后一个养蛊的寨子,县志上记载过,县志外没人敢提。县里人说起蛊镇,都说那儿的人“眼睛里有东西”,看人像看虫子。
两个人踩着没过脚踝的雪往山梁上爬。风刮在脸上,刀割似的。爬到一半,沈默忽然停下。
“怎么了?”
沈默没说话,盯着雪地上的一串脚印。
脚印是新鲜的,从山梁那边过来,在他们前面几十米处拐进了旁边的林子。脚印很深,踩下去的人走得急,步幅很大,不像是在雪地里走,倒像是在逃。
“有人出来了?”小周缩着脖子四处看,“这种天气,出来干嘛?”
沈默蹲下,看了看脚印的方向。林子那边是另一个山头,翻过去能绕到镇上,但要多走三四个小时。他站起身,没说话,继续往上爬。
翻过山梁的时候,沈默看见了蛊镇。
寨子窝在山坳里,四面环山,像个倒扣的碗底。百十户人家的木楼挤在一起,黑瓦白墙被雪盖成一片,只有几缕炊烟从缝隙里钻出来,歪歪扭扭地升到半空,又被风刮散了。寨子外头有一圈老城墙,石头缝里长满青苔,雪盖不住。城门口立着两根石柱,柱头上蹲着两只石**,嘴巴张着,对着进寨的路。
小周打了个哆嗦。沈默知道他为什么打哆嗦——石**是挡煞的,也是挡人的。蛊镇不想让外人进去,石**就是告诉外人:进去,就别想好好出来。
城门口站着个人。
是个老头,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手里拄根竹竿,一动不动地站在雪里,像个稻草人。沈默走到跟前,老头才抬起头。
“沈队长?”
“是我。”
“进来吧。”老头转身往里走,“阿婆等你们三天了。”
沈默愣了一下。阿婆死了两天,等他们三天?
老头走得快,蓑衣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印子。沈默和小周跟在后面,穿过城门,踩上青石板路。寨子里静得出奇,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能看见窗户纸后面有人影一闪而过。没有人出来打招呼,没有狗叫,连鸡鸣都没有。只有雪落在瓦片上的沙沙声,和三个人的脚步声。
老头的竹竿点在地上,一下,一下。
走到寨子中间,老头在一座木楼前停下。楼比周围的都高,两层,带个阁楼,屋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已经冻成冰坨子了。门口站着个中年女人,穿孝服,眼睛红肿,看见沈默就迎上来。
“沈队长,我是麻春花的女儿,叫麻秀。我外婆……我外婆在楼上。”
沈默点点头,跟着她上楼。楼梯窄,木头旧,踩上去吱呀响。走到二楼,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面而来——不是花香,不是檀香,是沈默三年前在那个死者屋里闻到过的味道。甜丝丝的,又有点腥,闻久了让人头晕。
二楼正对楼梯的房门开着。
沈默站在门口,没进去。
房间里,一个老人躺在床上,盖着靛蓝的老布被子,只露出头和手。老人很瘦,脸上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乍一看,就是睡着了。
但沈默看见了别的。
老人的七窍——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里,长着细细的蓝色小花。花瓣薄如蝉翼,从皮肤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把五官都遮住了。乍一看,像是脸上开了一簇花。
老人的胸口,被子没盖严的地方,露着一行字。
符文。
和三年前那个死者胸口的符文一模一样。
沈默深吸一口气,那甜腥味冲进肺里。他跨进门,走到床边,蹲下,凑近了看那些花。花是从里面往外长的,没有根,没有茎,花瓣直接连着皮肤。他伸手碰了一下,花瓣冰凉,一碰就掉了一片,落在手心里化成水。
“这是什么东西?”小周站在门口,声音发抖。
沈默没回答,掀开被子一角,露出老人的手。手上没有花,干干净净,但指甲盖是乌青色的,像是冻的。他又看了看老人的瞳孔——已经浑浊了,但眼球表面没有外伤。
“谁发现的?”
麻秀在门口答:“我发现的。前天早上我来给外婆送早饭,推门进来她就这样了。”
“前天早上几点?”
“七点多吧。我每天都是这个点来。”
沈默看了看窗外。前天早上七点,雪刚下。现在是下午三点,雪还在下。两天了,**没有腐烂,没有*斑,没有僵硬。脸上的花也没有枯萎。
“医生来过没有?”
“镇上的老中医来看过,说……”麻秀顿了顿,“说外婆没死。”
沈默转过头。
麻秀低着头,攥着孝服的衣角:“他说外婆魂魄还在,只是……只是睡着了。”
小周在后头倒吸一口凉气。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冲淡了屋里的甜腥味。他看着外面的雪,脑子飞快地转。
“阿婆今年多大?”
“九十三。”
“养蛊养了多少年?”
麻秀没答话。沈默等了一会儿,回头看她。她低着头,还是不吭声。
“行,换个问法。”沈默关上窗,“阿婆死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说了什么话,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麻秀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沈默看着她。三年前他也是这样问那个死者的家属,那个家属也是这样,欲言又止,最后说“没什么”。他信了,案子结了,三年睡不着。
“麻秀,”他压低声音,“我不是来查你们养蛊的。县里让我走个过场,我本来可以不来。但我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麻秀摇头。
“三年前,你们蛊镇有个人死在县城。男的,四十出头,没有家属认领,死的时候,”他指着床上的老人,“和这个一模一样。脸上长花,胸口有字。”
麻秀的脸白了一瞬。
“那个人是谁?你们村里人应该知道。但没人来认,没人来问,就当没这个人。”沈默往前走了一步,“我不是来追究这个的。我是来搞清楚,为什么同一种死法,隔了三年,又出现了一次。是意外,还是有人……在干什么。”
麻秀后退半步,靠在门框上。
“我外婆死前说了一句话。”她声音很低,低得沈默要侧耳才能听见,“她说,她死了之后,蛊镇会有人给她陪葬。不是一个人,是一村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小周在后面咽了口唾沫,声音大得整个二楼都能听见。
沈默没有说话。他看着床上的老人,看着她脸上的花,看着胸口的符文。然后他想起城门口那个老头说的话:阿婆等你们三天了。
麻三妹前天早上死的。她死之前,就知道他会来。
“带我去见村里其他老人。”沈默转身往外走,“族长,或者什么主事的。”
麻秀没动:“他们不会见你的。”
“为什么?”
“因为……”麻秀抬起头,眼睛里有泪,也有别的什么,“因为他们说,外婆是被害死的。害死她的人,就在村里。”
“谁?”
“不知道。但他们说,”麻秀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那个人会来找你的。”
沈默从麻三妹家出来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了。天已经暗下来,青石板上的雪没过脚踝,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坑。小周跟在后面,抱着勘察箱,不时回头看那座木楼。
“沈队,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不知道。”沈默走得快,踩着雪嘎吱响,“先找地方住下来。”
“住下来?”小周的声音高了八度,“这地方……”
“雪停之前出不去。你有帐篷?”
小周不说话了。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过祠堂的时候,沈默停下脚步。祠堂在寨子**,比周围的房子都大,青砖灰瓦,门口立着两根石柱,柱子上刻着什么东西,被雪盖住了。门虚掩着,里头黑漆漆的。
“有人吗?”沈默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正要走,门缝里透出一点光。然后是脚步声,很慢,很沉,像拖着什么东西在走。门被拉开一条缝,一张脸露出来。
是个老头,六十来岁,瘦得皮包骨头,眼睛浑浊,看人的时候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沈队长?”
“你认识我?”
老头没回答,把门拉大:“进来坐。”
沈默犹豫了一下,跨进门槛。祠堂里很暗,只有神案上点着一盏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墙上的影子拉得老长。神案上供着牌位,密密麻麻的,从下往上摞了好几层。牌位后面挂着一幅画像,是个穿黑袍的老太婆,和麻三妹有几分像。
老头把门关上,小周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坐吧。”老头指着旁边的条凳,自已先坐下了,从怀里摸出个烟袋锅,往里头塞烟丝。他的手抖得厉害,烟丝洒了一地。
沈默没坐:“你怎么知道我姓沈?”
老头划了根火柴,点上烟袋,吸了一口,吐出来。烟雾在昏暗的祠堂里飘散,和那股发霉的木头味儿混在一起。
“阿婆托梦说的。”
“什么?”
老头又吸了一口烟:“前天晚上,阿婆托梦给村里好几个人。说她死了,县城会来个姓沈的**,让村里人别拦着,也别问。该来的总要来,该还的总要还。”
沈默盯着老头。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皱纹里都是阴影。
“你是谁?”
“我姓麻,叫麻老六。”老头磕了磕烟袋锅,“蛊镇唯一不养蛊的人。”
“为什么不养?”
麻老六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沈默一眼,又低下头去:“养不起。”
小周在旁边小声问:“什么叫养不起?”
麻老六没答话。他站起身,走到神案前,拿起那盏油灯,往旁边走了几步,照亮墙上的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字,是繁体,沈默认了半天,认出几个:康熙四十年,湘西大疫,十户……
“这是蛊镇的族谱,”麻老六举着灯,“不,不是族谱,是血契。三百多年前,蛊镇遭瘟疫,死了快一半人。剩下的人凑在一起,用血写了一份契约,求祖先保佑。写完第二天,瘟疫就没了。”
沈默走到木牌前,凑近了看。契约下面是十个血红的手印,已经发黑,但轮廓还在。手印下面是一行小字,写的是名字。最后一个名字,他认识——麻三妹。
“阿婆是那十户的后人?”
“蛊镇所有的人,都是那十户的后人。”麻老六把灯放回神案,“阿婆是最后一个见过当年契约的人。她死了,就没人知道了。”
沈默转过身:“你见过吗?”
麻老六摇摇头:“我没**。我不是麻家的人。”
小周又插嘴:“那你姓麻?”
“姓是姓,人是人。”麻老六坐回条凳上,又摸出烟袋锅,“我是三十年前逃难来的,阿婆收留我,让我姓麻,让我守祠堂。但我不养蛊,也不问蛊事。蛊镇的事,跟我没关系。”
“那你为什么叫我来?”
麻老六的手抖了一下。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沈默,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点光。
“因为阿婆死的那天晚上,我看见有人从她家出来。”
沈默往前走了一步:“谁?”
“没看清。”麻老六低下头,又开始往烟袋锅里塞烟丝,“雪太大,只看见个影子。但那个影子……走路的姿势我认得。”
“是谁?”
麻老六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塞烟丝,塞得满满当当,烟袋锅都快撑破了。沈默等着,等了足足一分钟,麻老六才开口。
“沈队长,你是外人,有些事你不懂。蛊镇的人,每个人都欠别人的,每个人都被别人欠着。阿婆死了,欠她的人要来还,她欠的人也要来还。你查案子,查到最后,会发现没有凶手。”
“那是什么?”
“是债。”麻老六抬起头,“三百年的债。”
祠堂的门忽然被推开了。风雪灌进来,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差点灭了。一个人站在门口,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正是城门口那个老头。
“沈队长,”老头的声音隔着风雪传进来,“有人找你。”
“谁?”
“从县城来的,说是你同事。还有一个人,说是搞什么研究的,女的,在村口被拦下了,让你去领。”
沈默愣了一下。县城的同事?他没接到通知说还有别人来。搞研究的女的?这种天气,这种地方?
他看了一眼麻老六。麻老六低着头抽烟袋,烟雾把他整张脸都遮住了。
“走。”沈默拉开门,走进风雪里。
三
村口的老**下,停着一辆越野车,车灯在风雪里照出两道光柱。车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冻得跺脚;另一个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红色冲锋衣,背着个大包,正仰头看那两只石**。
沈默走近了才认出穿警服的是谁——镇***的老李,四十多了,干了半辈子片警,没见过什么大案子。
“老李?你怎么来了?”
“沈队!”老李像见了救星,“县局让我送个人进来,说是上面来的研究生,非要来蛊镇搞什么调查。这天气,这路,我差点开沟里去。”
研究生转过身。沈默看清了她的脸——二十七八岁,短发,戴眼镜,皮肤白净,不像经常跑野外的人。她看见沈默,眼睛亮了一下。
“您是沈队长吧?我叫顾灵,A大民俗学博士生,我导师是陈元礼。”她伸出手,“陈老师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沈默没伸手:“陈元礼认识我?”
“他说三年前您在县城办过一个案子,死者是蛊镇的,他去现场看过。”顾灵把手收回去,不卑不亢,“那个案子,我也在研究。”
沈默盯着她。雪落在两个人之间,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什么案子?”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性,**时七窍长出蓝色小花,胸口有符文。”顾灵说得很快,像背书,“陈老师说那种花叫‘蛊花’,只出现在中了同心蛊的人身上。同心蛊是**蛊,中蛊者如果背叛对方,就会心脏爆裂而死,死后七窍生花。”
老李在旁边听得直缩脖子:“这……这是什么邪门东西?”
顾灵没理他,看着沈默:“但那个死者没有**。他来县城打工三年,一直独居,没谈过恋爱,没结过婚。所以陈老师说,这个案子有问题。同心蛊不会凭空出现,它需要两个人。如果死者没有**,那他的蛊是从哪儿来的?”
沈默沉默了几秒。雪落在他的眉上,睫毛上,他没动。
“你导师还说什么?”
“他说,如果沈队长再来蛊镇,让我跟着。说您会需要我的。”顾灵顿了顿,“他还说,麻三妹的死,和三年前那个案子,是同一个人干的。”
老李倒吸一口凉气:“同一个人?那个人在蛊镇?”
顾灵没回答。她看着沈默,等着。
沈默转过身,往回走。
“跟上。”
三个人踩着雪往寨子里走。老李一边走一边嘀咕,说这地方阴气重,说石**看着瘆人,说早知道不来了。顾灵不说话,只是四处看,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走到祠堂门口,沈默停下。
“老李,你先去麻三妹家,帮小周守着现场。我和顾老师去趟村委会。”
“村委会?”老李一愣,“这种地方有村委会?”
“有。”沈默推开门,“走吧。”
祠堂旁边就是村委会,一排平房,挂着牌子。门没锁,推开门,里头生着炉子,暖烘烘的。几个人围着炉子坐着,看见沈默进来,都站起来。
“沈队长,坐坐坐。”一个中年人迎上来,满脸堆笑,“我是村主任,麻富贵。这位是……”
“顾灵,A***。”沈默没坐,“麻主任,我有几个问题。”
“您问,您问。”
“麻三妹死前两天,有没有外人进村?”
麻富贵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没,没有。这种天气,谁会来?”
“那村里人呢?有没有人出去过?”
“也没有。雪这么大,出不去。”
沈默看着他的眼睛。麻富贵的眼神躲闪了一下,看向炉子。
“我再问一遍,有没有人出去过?”
麻富贵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旁边一个老**忽然开口了。
“有。”
所有人都看向她。老**七十多岁,瘦小,裹着黑头巾,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麻秋月?”麻富贵的声音有点尖,“你说什么胡话?”
老**没理他,看着沈默:“我妹妹死的那天晚上,我看见有人从她家出来,往后山走了。”
“**妹?”顾灵插嘴,“麻三妹是你姐姐?”
老**点点头:“我叫麻秋月,麻三妹是我姐姐。我们是双胞胎。”
沈默和顾灵对视一眼。麻秋月——麻三妹的妹妹,之前怎么没人提?
“你看见的是谁?”
麻秋月站起来,走到门口,指着外面黑漆漆的雪夜:“那个人,现在就在村里。”
“谁?”
麻秋月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泪光。
“麻贵。”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炉子里的火噼啪响着,雪落在窗玻璃上,沙沙的。
麻富贵的声音有点干:“麻贵?那个……那个走了十二年的麻贵?”
“他回来了。”麻秋月的声音很轻,“我姐姐死的那天晚上,他回来了。”
沈默往前一步:“他现在在哪?”
麻秋月摇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会去哪。”她看着沈默,“他欠我姐姐的,欠了十二年。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