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明齐穆言林藤曦完本完结小说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投明(齐穆言林藤曦)

投明

作者:珊海星
主角:齐穆言,林藤曦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16 18:05:21

小说简介

小说《投明》,大神“珊海星”将齐穆言林藤曦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这鬼地方。,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噪音。车还没停稳,他人已经推门跳了下来。夜风裹着浓重的铁锈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拍在他脸上,让他胃里一阵翻搅。,对讲机里滋滋啦啦响着杂音。但他等不了了。十分钟前技侦那边截获的断断续续的通讯信号,最后消失点就在这里。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却死死揪着他心脏的预感——他妈的就是这里。“齐队!等等支援!”新来的小刑警慌里慌张地跟着下车,声音都变了调。,右手已经按在了配...

精彩内容

。这鬼地方。,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噪音。车还没停稳,他人已经推门跳了下来。夜风裹着浓重的铁锈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拍在他脸上,让他胃里一阵翻搅。,对讲机里滋滋啦啦响着杂音。但他等不了了。十分钟前技侦那边**的断断续续的通讯信号,最后消失点就在这里。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却死死揪着他心脏的预感——***就是这里。“齐队!等等支援!”新来的小**慌里慌张地跟着下车,声音都变了调。,右手已经按在了配枪上,枪套的搭扣弹开,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动作快得像豹子,几步就跨到了那扇摇摇欲坠的工厂大铁门前。门虚掩着,里面黑黢黢的,像一张等着吞噬什么的嘴。,侧身,猛地一脚踹了上去!“哐当——!”,灰尘簌簌落下。更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陈年霉腐气,像一记重拳,砸得齐穆言眼前黑了一瞬。
应急灯惨白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厂房内部巨大的空间。地上很乱,堆着废弃的机器零件和破烂布料。而他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着,直直射向光线尽头,那片阴影最浓重的地方。

几坨人形的黑影瘫在地上,姿势扭曲,一动不动。

就在那片狼藉中间,一个人背对着门口,半跪着。

那人穿着一身几乎融入黑暗的衣服,身形瘦削却挺拔,即使半跪着,脊背也挺得像杆枪。他正低着头,似乎在查看自已的腿。昏暗的光线下,能清晰看到他那条腿的裤子颜色深了一**,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是血,还在顺着裤管往下滴答。

空气好像凝固了。

齐穆言感觉自已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忘了。

十年。

整整十年。

就算这背影被岁月磨砺得更冷硬,就算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和令人作呕的血腥,他也绝不会认错。

是林藤曦。

那个名字在他舌尖滚了十年,烫出一串燎泡,又被他生生咽回肚子里,烂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别动!”

齐穆言举枪,动作快过思维,枪口稳稳对准那个背影的后心。他的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带着属于***长的冰冷和权威,竭力压着底下翻涌的惊涛骇浪。

那个背影猛地一僵。

然后,极其缓慢地,他转过了身。

光线落在他脸上。还是那张脸,五官轮廓深邃得惊人,只是褪去了少年时的柔软,只剩下刀锋般的锐利。脸上沾着血污和灰尘,嘴唇苍白干裂。可那双眼睛——齐穆言曾经在那双眼睛里看过最亮的星星,看过毫无保留的信赖,也看过决绝的冰封——此刻,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死寂的、深不见底的潭水。

他的视线在齐穆言脸上停留了一秒,很短暂,快得像是错觉,然后向下,扫过齐穆言举着的枪,扫过他胸前的警号牌,最后,落回齐穆言的眼睛里。

嘴角扯动了一下,勾起一个极淡、极疲惫,甚至带着点嘲弄的弧度。

“阿言,”林藤曦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喉咙,“好久不见啊。”他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的血沫,动作牵扯到腹部的伤口,让他几不可闻地抽了口冷气,但语调却还是那种让齐穆言牙*的、慢悠悠的调子,“搞这么大阵仗……来欢送我?”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五具**,又抬眼看齐穆言,带着点玩味:“帮你清理了几个不听话的,不用谢。”

齐穆言握枪的手稳得像磐石,只有他自已知道,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后腰那个旧疤开始隐隐作痛。那是很多年前,在外面跟欺负人的小混混干架时,林藤曦为了帮他挡一下,混乱中被划伤的。当时这小子呲牙咧嘴地骂他:“齐穆言你能不能看着点背后!还得我替你挨刀!”

现在,替他挨刀的人,成了他枪口指着的人。

“林藤曦,”齐穆言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冰碴子,“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你逃不掉了。”

“武器?”林藤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晃了晃一直垂着的右手,他手里握着一把**,沾满了黑红的血。他随意地把**和身后的改装***一同扔在地上。“至于抱头……”他试着想动一下那条受伤的腿,立刻疼得额角渗出冷汗,但他硬是撑着没倒下,反而看着齐穆言,笑容加深了些,露出一点点森白的牙齿,“齐大队长,我这条腿刚被自已人喂了颗花生米,现在能站着跟你说话都算奇迹。你让我抱头?要不你过来扶我一把?”

他在激怒他。齐穆言太熟悉他这种调调了。林藤曦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里插科打诨,把水搅浑,然后趁机脱身。十年了,这**这点倒是没变。

不,都变了。

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天堑。一个是兵,一个是贼。

“少**跟我耍花腔!”齐穆言向前逼近一步,枪口抬起半寸,几乎对准林藤曦的眉心,“你为什么在这里?这些人是谁?你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林藤曦,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

“交代?”林藤曦重复着这个词,眼底那点虚假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嘲讽,“跟你回局里,坐在审讯室,泡**珍藏的破茶叶,然后把什么都告诉你?”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尖锐,像两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齐穆言心里:

“然后呢?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亲手给我戴上**?还是……像当年我们说好的那样?”

齐穆言的呼吸猛地一窒。

那个夜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撞进脑海。不是雪夜,是夏天,后山那片小树林,知了叫得人心烦。林藤曦靠着树干,嘴里叼着根草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喂,齐穆言,要是以后……我是说要是,咱俩走了不一样的路,在任务里碰上了,你得亲手抓我,怎么办?”

那时的自已是怎么回答的?

他记得自已当时嗤笑一声,捶了林藤曦肩膀一下:“放什么屁!我们能走什么不一样的路?” 但看着林藤曦异常认真的眼神,他顿了顿,收起玩笑,看着远处警校宿舍的灯火,声音不高,却清晰:“要是真有那天……老子就把警徽摔了,跟你一起跑路。”

少年意气,口无遮拦的承诺,在现实的铜墙铁壁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而现在,冰冷的枪柄硌着他的掌心,警徽在胸口沉甸甸地贴着皮肤,烫得他心慌。他是***长齐穆言,肩负着职责和法律。面前这个,是身负数条人命、被全国通缉的重犯林藤曦。

承诺?

那玩意儿在鲜血和**面前,算个屁。

可为什么,扣着扳机的手指,重得抬不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的晃神——

林藤曦动了!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回答任何问题,也没想过束手就擒。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等齐穆言被那些该死的回忆绊住脚的这一刹那!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常理,那条受伤的腿似乎完全没影响他的爆发力。他不是朝齐穆言冲来,而是猛地向侧后方一撞,整个人砸向旁边一堆覆盖着破帆布的废弃机器!

“站住!”齐穆言瞳孔骤缩,厉声嘶吼,几乎是想也没想,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封闭的厂房里炸开,震耳欲聋。

**没有射向眉心,也没有瞄准心脏。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在击发的瞬间,枪口产生了一丝微不**的、连主人都无法控制的偏斜,擦着林藤曦的左侧肩膀边缘飞过!

血珠溅在空中。

林藤曦闷哼一声,撞进机器阴影里的身影踉跄了一下,但他没有停顿,反而借着惯性,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扑向厂房尽头那扇破旧的、窗户玻璃早已碎裂的窗口!

齐穆言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立刻追了上去!冲到机器后面,只看到地上一串新鲜的血迹,滴滴答答,一直延伸到那扇破窗边。

他冲到窗口,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林藤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窗外的黑暗中,只在生锈的窗框上,留下一个刺目的血手印。

还有……

窗台下,积满灰尘的水泥台上,有个小小的、反着微弱白光的东西。

齐穆言的手指有些发僵,他弯腰,捡了起来。

是一颗水果糖。最普通的那种,玻璃纸包装,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褪色,但依旧完好。糖纸边缘被仔细地捻过,封口很整齐,就像……就像很久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那个总是把偷藏起来的糖小心翼翼分他一半的少年会做的那样。

齐穆言紧紧攥住那颗糖,糖纸棱角硌得他生疼。他探身出窗外,下面是一片杂乱的荒地和低矮的棚户区屋顶,蛛网般的小巷纵横交错,早已不见人影。只有风声呼啸而过,带着城市边缘特有的污浊气息。

夜色浓得化不开。

他刚才开枪了。他打中了他。虽然不是要害。

齐穆言抬起手,看着溅在自已警号牌上的那滴鲜红血点,温热,刺眼,像一颗丑陋的朱砂痣。

风声里,他似乎隐约听到林藤曦跳下去时,留下的半句话,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第十年了…***……”

后面是什么?

……还是打不准?

齐穆言站在破窗前,攥着那颗快要融化在掌心的糖,像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工厂里的血腥味还没散,身后的**尚未冰冷,而那个他找了十年、恨了十年、也……盼了十年的人,又一次在他眼前,带着他留下的新伤旧痕,融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这场短暂得像幻觉的重逢,除了留下一地狼藉和一颗过期的糖,什么也没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