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长篇都市小说《蓝星纪元:从手搓石墨烯开始》,男女主角林辰林建国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当归梓”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沪城妇幼保健院三楼产房外,林建国攥着手里汗湿的病例本,在走廊上来回踱步。走廊墙壁刷着半截浅绿色油漆,上头贴着“优生优育”的宣传画,老式吊扇在天花板上吱呀转动,却驱不散江南初夏的闷热。。,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恭喜,是个男孩,六斤七两,母子平安。”。襁褓里的婴儿闭着眼,皮肤红皱,稀疏的胎发贴在额头上。很普通的新生儿模样——直到那双眼睛忽然睁开。。:那双眼睛太清醒了,清醒得不像刚来到这个世界。婴儿...
精彩内容
,沪城妇幼保健院三楼产房外,林建国攥着手里汗湿的病例本,在走廊上来回踱步。走廊墙壁刷着半截浅绿色油漆,上头贴着“优生优育”的宣传画,老式吊扇在天花板上吱呀转动,却驱不散江南**的闷热。。,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恭喜,是个男孩,六斤七两,母子平安。”。襁褓里的婴儿闭着眼,皮肤红皱,稀疏的胎发贴在额头上。很普通的新生儿模样——直到那双眼睛忽然睁开。。:那双眼睛太清醒了,清醒得不像刚来到这个世界。婴儿的瞳孔里没有初生儿的混沌迷茫,反而像一潭深水,映着走廊顶灯的光,仿佛在冷静地观察、分析、记忆。“这孩子……”护士也注意到了异常,“怎么不哭呢?”,婴儿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啼哭,随即又安静下来,眼睛依旧睁着,视线缓缓扫过走廊的墙壁、吊扇、父亲的脸,最后定格在窗外——那里,一辆墨绿色上海牌轿车正驶过街道,车顶上绑着红色的绸花,是九十年代婚车的典型装扮。
林建国不知道,在他怀里的这个新生儿意识深处,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海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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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苏醒的过程像从深海中缓慢上浮。
首先恢复的是听觉:模糊的人声,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某种有节奏的电子嘀嗒声。然后是嗅觉:消毒水刺鼻的气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和*香。最后是触觉:身体被柔软织物包裹的束缚感,四肢无法自如*控的无力感,以及喉咙里想要发声却只能发出咿呀声的焦躁。
林辰——这个名字在他意识里自动浮现——艰难地转动眼球。
视野很模糊,新生儿的视觉系统还未发育完全。但足够他辨认出一些轮廓:白色的天花板,吊灯的形状,还有凑近的一张人脸。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眼神里有担忧,也有初为人父的欣喜。
“小辰,我是爸爸。”男人说,声音很轻。
林辰想回应,想告诉这个男人:我知道,病历本上写着,林建国,32岁,沪城第二中学物理教师。我还知道,你的妻子叫苏婉,28岁,纺织厂会计。你们结婚三年才盼来这个孩子。
但他发不出完整音节。
混乱的记忆碎片在意识深处翻涌:前一秒,他是2026年**高能物理研究所的青年工程师林辰,正在调试***量子传感器,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后心脏骤停;下一秒,他在这个陌生的身体里苏醒,时间倒流三十六年,地点变成从未听说过的“蓝星华夏”。
平行世界。
这个认知在最初的混乱后逐渐清晰。病房墙上的日历写着1990年,窗外街道的景观有九十年代的特征,但细节上有微妙差异:广告牌上的字体设计不同,驶过的公交车款式略陌生,甚至行人的衣着风格也有细微差别。
最关键的证据在他脑海中:那些本该存在于这个时间点的科技突破——个人电脑的普及、互联网的雏形、移动通信的萌芽——在记忆检索中要么尚未发生,要么进展缓慢。而另一些他前世熟悉的材料学、能源技术的关键节点,则存在着明显的空白区。
就像有人重新排列了科技树的分支顺序。
“建国,把孩子给我看看。”病床上传来虚弱的女声。
林建国小心翼翼地将襁褓递过去。苏婉的脸色还很苍白,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角,但看着婴儿的眼神满是温柔。她轻轻戳了戳婴儿的脸颊:“长得像你,尤其是眼睛。”
林辰**接受母亲的**,同时大脑在高速运转。语言中枢尚未发育,无法表达;运动神经发育不全,无法书写。他像是被困在了一个信息隔绝的牢笼里,唯一能做的就是观察、记忆、分析。
这具身体,将是他在这个世界存在的容器。而前世的记忆,是唯一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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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期的日子漫长而煎熬。
林辰**重新学习一切:如何控制这具小小的身体,如何发出有意义的声音,如何在**世界里扮演一个“正常”的孩子。他刻意放慢了学习进度——太早表现出异常会引起怀疑——但即便如此,一岁能说完整句子、两岁能数到一百、三岁开始对机械结构表现出狂热兴趣,已经让林建国夫妇既惊喜又困惑。
1993年春天,林辰三岁生日那天,家里来了客人。是林建国的同事,教数学的刘老师,带了个四岁的儿子壮壮。
大人们在客厅聊天,两个孩子在卧室地板上玩积木。壮壮把积木搭成歪歪扭扭的城堡,兴奋地拉林辰来看。林辰看了一眼,没说话,拿起散落的积木,手指灵活地开始组装。
五分钟后,一座结构精巧的拱桥出现在地板上。桥面平整,桥墩对称,甚至模拟了斜拉索的结构——虽然用的是塑料链条代替。
“哇!”壮壮瞪大眼睛,“小辰你会搭桥!”
林辰没抬头,专注地调整最后一块积木的位置。他在测试这双手的精细*作能力,三岁孩子的神经系统已经可以完成相当复杂的动作,只是需要反复练习。
客厅里的谈话声飘进来。
“你家林辰真是神童。”刘老师的声音带着羡慕,“我听建国说,他都能看懂钟表内部结构了?”
“***。”林建国嘴上谦虚,语气里藏着骄傲,“整天拆东西,闹钟、收音机、我那块老怀表,全被他拆过。还好都能装回去。”
苏婉笑道:“昨天我缝纫机有点问题,他蹲在那儿看了十分钟,跟我说是传动齿轮磨损了。我让**一检查,还真是。”
大人们的笑声传进卧室。林辰继续搭积木,这次是更复杂的齿轮组。前世的机械工程知识在脑海中清晰如昨,只是受限于这双手的尺寸和力量,很多想法无法实现。
但没关系,他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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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那年秋天,林辰上了***。
第一天,老师让小朋友们自我介绍。轮到林辰时,他站起来,用清晰的声音说:“我叫林辰,今年五岁。我喜欢看星星。”
“为什么喜欢星星呀?”老师蹲下来,笑眯眯地问。
“因为星星是核聚变反应堆。”林辰认真地说,“氢原子在高温高压下聚变成氦,**能量。太阳就是一颗巨大的恒星,它的能量通过电磁辐射传递到地球,驱动了生态系统的运行。”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个小男孩“哇”地哭起来:“老师,他说的话我听不懂!”
老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教了十年***,第一次遇到能把核聚变原理说清楚的五岁孩子。她求助地看向教室后面——按照惯例,开学第一天允许家长陪同半小时,林建国正站在那儿,表情复杂。
放学后,老师特意留下林建国谈话。
“林辰爸爸,您儿子……知识面很广。”老师斟酌着用词,“但您不觉得,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更多接触童话故事、儿歌游戏吗?”
林建国苦笑:“我跟他说过,但他对那些没兴趣。家里那些物理、天文方面的书,他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会不会是阿斯伯格综合征?或者高功能自闭?”老师小心翼翼地说,“我听说有些天才儿童会有社交障碍……”
“他不是。”林建国打断她,语气有些生硬,“他在家会帮妈妈做家务,会跟邻居家孩子玩,只是玩的都是些……科技小**。上周他用废旧纸盒做了个简易望远镜,带着院子里所有孩子看月亮。”
老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口气:“我只是担心他融入不了集体。”
这个担忧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部分应验了。林辰确实不像其他孩子那样热衷于追逐打闹或过家家。自由活动时间,他常常一个人坐在角落,用树枝在地上画奇怪的图形——那是他凭记忆画出的碳原子排列结构,有石墨的层状,金刚石的四面体,还有那个尚未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二维蜂巢网格。
有时会有好奇的孩子凑过来:“林辰,你画的是什么?”
“碳的同素异形体。”林辰头也不抬,“不同排列方式会形成性质完全不同的材料。”
孩子们听不懂,很快失去兴趣跑开了。
林辰不在意。他知道自已与这些同龄人本质上的不同:他们的意识是这片土地原生萌发的幼苗,而他是带着完整记忆嫁接过来的异枝。这种不同注定了他要走一条孤独的路。
但他并不寂寞。每当他闭上眼睛,前世的实验室、数据、图纸就会在脑海中浮现,清晰如昨。那是他的****,谁也无法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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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上小学,林辰的“异常”更加明显。
一年级第一次数学**,二十分钟的题量,他五分钟做完,然后在卷子背面画起了麦克斯韦方程组——虽然用的是拼音代替希腊字母。
数学老师拿着卷子找到班主任:“这孩子得跳级。”
语文老师却有不同意见:“他作文写得一塌糊涂。《我的梦想》这种题目,他写的是‘制造室温超导材料’,通篇技术术语,完全没有情感表达。”
争论的结果是折中:林辰不跳级,但允许他去高年级听数学和科学课。这让他成了校园里的特殊存在:课间时,二年级的林辰抱着五年级的物理课本穿过走廊,周围投来各种目光——好奇、羡慕,偶尔也有排斥。
1997年,林辰七岁半。三月的一个周末,林建国带他去参观新落成的市科技馆。
那是林辰第一次系统性地观察蓝星的科技水平。
能源展厅里,老式铅酸蓄电池笨重地陈列在展柜中,旁边的说明牌写着“最新储能技术”;隔壁的通信展区,模拟大哥大手机像砖头一样厚重,通话质量模拟器里传来刺耳的杂音;材料科学区最让林辰皱眉——展出的“高强度材料”样品,在他前世的标准里只能算工业基础品。
“爸爸,”他拉着林建国的手,停在能源展区前,“这些电池的效率太低了。”
“哦?怎么说?”林建国来了兴趣。儿子很少主动表达对具体技术的看法。
“铅酸蓄电池的能量密度只有30-40 Wh/kg,充放电循环寿命只有300-***次。”林辰流利地报出数据,“而且铅污染严重。应该用锂离子体系,或者更好的是……”
他顿了顿,把“石墨烯基超级电容器”咽了回去。这个名词现在说出来还为时过早。
林建国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儿子的欲言又止:“或者是什么?”
林辰抬起头,眼神认真:“或者是一种全新的二维材料。爸爸,如果有一种材料,只有一个原子那么薄,导电性却比铜还好,强度是钢的一百倍,透明又柔软……你觉得可能吗?”
林建国愣住了。作为物理老师,他立刻意识到儿子描述的是什么——那在理论上是可能存在的,碳原子排列成单层六角网格,但从未被实验证实。学界普遍认为,如此完美的二维晶体在常温下无法稳定存在。
“那只是理论设想。”林建国谨慎地说,“而且就算存在,怎么制备也是难题。”
“用机械剥离法。”林辰脱口而出,“用胶带反复撕扯石墨片,总有一天能得到单层。”
说完他才意识到说漏嘴了。林建国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父亲看儿子的温和目光,而是学者遇到有趣命题时的探究神情。
“你怎么想到的?”林建国蹲下来,平视着儿子的眼睛。
林辰大脑飞速运转。不能说是前世记忆,不能说是未来知识。他眨了眨眼,换上天真的语气:“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的。梦里有个老爷爷告诉我,用透明胶带就能找到世界上最薄的材料。”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但出自七岁孩子之口,反而合理了。林建国笑了,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梦里的东西可不能当真。走吧,去看航天展厅。”
他站起身,牵着林辰离开。但转身的刹那,林建国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回头看了眼能源展区那些笨重的电池,又低头看了看儿子若有所思的侧脸,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
也许,只是也许,儿子的梦不仅仅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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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年里,林辰在“神童”与“普通学生”之间小心翼翼地走钢丝。
他在学校维持着中等偏上的文科成绩——刻意控制的结果——却在所有科学竞赛中所向披靡。十岁**全国小学生物理竞赛特等奖,十一岁破格参加初中组数学奥林匹克获得**,十二岁已经在自学大学物理教材。
家里的经济条件普通,但林建国夫妇倾尽全力支持儿子。林辰的小房间渐渐变成了实验室兼图书馆:书架上是林建国从旧书市场淘来的专业书籍,有些还是英文原版;书桌上是各种**实验装置——用易拉罐做的静电发生器,用镜片组装的简易显微镜,用废旧电机改造的小型发电机。
最珍贵的是林建国从学校实验室“借”来的一批器材:几支完整的石墨电极、一盒高纯度石墨片、各种规格的测量仪表,还有一卷普通的透明胶带。
“只能借一个月。”林建国把东西交给儿子时严肃地说,“而且不能弄坏。这都是学校的财产。”
“谢谢爸爸。”林辰接过石墨片时,手指微微颤抖。
他知道,距离那个时刻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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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秋天,林辰升入沪城实验中学初中部,十四岁。
九月的一个周四下午,物理课。教物理的陈老师是个满头银发的老教师,说话慢条斯理,板书工整得如同印刷体。
那节课讲的是“碳的同素异形体”。
黑板上画出三种结构:金刚石的四面体晶格,石墨的层状排列,还有C60足球烯的分子模型。陈老师用粉笔敲着黑板:“同学们,同样的碳原子,仅仅因为排列方式不同,就形成了硬度最高的天然物质和最软的矿物之一。这就是材料学的魅力所在。”
林辰坐在教室第三排,背挺得笔直。他已经等这节课等了整整一学期。
“石墨为什么软?因为它的层与层之间只有范德华力,很容易滑动。”陈老师继续讲解,“但每一层内部的碳原子通过强共价键连接,所以单层石墨应该具有极高的强度——当然,这只是理论,因为没有人能制备出真正的单层石墨。”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林辰的手指在课桌下微微蜷缩,掌心渗出细汗。
终于讲到这里了。
下课前十分钟,陈老师布置了小组任务:“各小组去器材室领材料,观察石墨和金刚石样品,写一份简单的性质对比报告。下课交。”
教室里响起挪动桌椅的声音。林辰所在的小组有四个人:**李晓薇,体育委员张强,还有文静少言的女生周雨,以及林辰自已。
器材室在走廊尽头,靠窗的柜子里陈列着各种矿物样品。张强一把抓起金刚石模型——其实是玻璃仿制品——对着阳光看:“哇,真闪!这要是真的得多值钱。”
李晓薇认真记录样品编号。周雨默默整理标签。林辰则径直走向存放石墨样品的抽屉。
抽屉里有三种石墨材料:块状石墨、石墨片,还有一小盒石墨粉。林辰的目光落在那些巴掌大小的石墨片上——深灰色,有金属光泽,边缘因为切割不太平整。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林辰,你发什么呆?”李晓薇走过来,“我们要领哪些?”
“都要。”林辰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块状、片状、粉末各领一份,还有……”
他的视线扫过器材柜角落,那里放着一些常用耗材:滤纸、试管、胶头滴管,还有几卷透明胶带。
“胶带也需要。”他说。
“胶带?”张强凑过来,“写报告要用胶带?”
“固定样品。”林辰简短解释,伸手拿了一卷最普通的透明胶带,和石墨材料一起放进托盘。
回实验室的路上,夕阳透过走廊窗户斜照进来,在磨石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影。林辰捧着托盘,感觉手中的石墨片沉甸甸的,不只是物理上的重量。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闪回:2004年,曼彻斯特大学,安德烈·海姆和康斯坦丁·诺沃肖洛夫用胶带剥离石墨,第一次获得稳定存在的石墨烯。那张发表在《科学》杂志上的论文封面,那层透明到几乎看不见的单原子层材料,那个开启纳米材料新时代的瞬间。
而现在是1999年。蓝星的科技树尚未长出这个分支。
实验室里,各组学生开始观察样品。张强拿着金刚石模型玩光折射游戏,李晓薇和周雨在显微镜下看石墨粉末。林辰坐在实验台前,铺开一张白纸,取出那片石墨。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先用镊子夹起石墨片,对着光看了看厚度——大约0.5毫米,由成千上万层单原子层堆叠而成。然后他撕下一段胶带,约五厘米长,平整地贴在石墨片表面。
手指按压,确保充分接触。
然后,轻轻地,缓缓地,撕开。
胶带离开石墨表面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嘶啦”声。胶带上粘下一层薄薄的灰色物质,在夕阳下泛着微光。林辰将这段胶带贴在白纸上,标记为“样品A”。
他重复这个过程:用新的胶带粘取样品A表面的物质,撕开,得到更薄的一层,标记为“样品*”。再来一次,样品C。
到第五次时,胶带上的灰色已经淡到近乎透明。林辰将这段胶带对着窗户举起——阳光几乎毫无阻碍地穿透过来,只在某些角度能看到极淡的彩虹色干涉条纹。
他的呼吸屏住了。
取来简易光学显微镜——学校器材室最基础的那种,最大放大倍数400倍。林辰将胶带样品固定在载物台上,调整焦距。
视野里,灰色的薄膜呈现出不规则的片状结构。大多数区域仍然较厚,但有些边缘位置……
林辰的手稳如磐石,慢慢移动载物台。视野扫过样品边缘,突然,某个区域的颜色消失了——不是完全透明,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极淡存在,像一层几乎没有厚度的幽灵。
单层。
他几乎可以肯定。
但还需要更多证据。林辰关掉显微镜的照明,打开自已带来的小手电——这是他用零花钱买的,亮度不高,但足够做基础测试。他小心地将两根细导线连接到胶带样品两端,导线另一端接在他**的简易电表上。
接通瞬间,电表指针猛地摆动,读数远超同等面积石墨片的导电值。
林辰松开导线,靠在椅背上。实验室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窗外的夕阳、同学的谈话、走廊里隐约的下课**,都变成模糊的**音。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实验台上那片胶带,以及胶带上那层看不见却改变一切的薄膜。
“林辰,你怎么了?”周雨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辰转过头,才发现小组其他三人都围在实验台边,好奇地看着他。李晓薇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你不舒服吗?”
“没事。”林辰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情绪,“只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什么现象?”张强探头看显微镜,“这不就是石墨屑吗?”
林辰没有解释。现在还不行。他需要更多数据,更严谨的实验,完整的表征。他需要搭建更精密的测试设备,需要寻找合作伙伴——最好是学术界有分量的人,能为他背书。
但第一步,他需要把今天的发现记录下来。
“陈老师,”林辰举起手,“我能借几份石墨样品和胶带回家吗?我想继续观察。”
陈老师扶了扶老花镜,看着这个一向沉稳得不像初中生的学生:“为什么?”
“我可能……”林辰斟酌着用词,“可能发现了一种新的现象。关于石墨剥离后的电学性质变化。”
陈老师走过来,看了看林辰的实验记录本,又看了看显微镜下的样品。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辰几乎以为他要拒绝。
“拿去吧。”陈老师最终说,“但下周一必须归还。而且,如果真有发现,第一作者要署我们学校的名字。”
“当然。”林辰认真点头。
放学**响起。学生们涌出教室,走廊里充满青春的喧哗。林辰将石墨样品、胶带、实验记录本仔细收进书包,拉链拉上的瞬间,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踏实。
走出校门时,夕阳正好悬在城市天际线上,将整条街道染成金色。自行车流叮铃铃地驶过,路边报刊亭挂着当天的《沪城晚报》,****是关于某国企**的内容。一切都是九十年代华夏再普通不过的黄昏景象。
但林辰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将永远改变。
他背着书包,沿着梧桐树荫覆盖的人行道往家走。脚步不疾不徐,脑子里却已经在规划接下来的每一步:今晚先完善初步数据,周末去市图书馆查资料,下周想办法联系大学的材料实验室……
还有最重要的:如何解释一个十四岁初中生能发现如此颠覆性的材料。
也许该把功劳推给“偶然”?或者声称是受某篇国外论文启发?不,蓝星根本还没有相关论文。那么只剩下一条路——坦诚地展示实验过程,用无可辩驳的数据说话,然后承受随之而来的一切:怀疑、质疑,或许还有嘲讽。
但也会有关注。来自学术界的,来自产业界的,甚至来自**层面的关注。
林辰抬起头,夕阳的光线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十四岁少年的面容还带着稚气,但那双眼睛里的神情,却像经历过漫长岁月的学者。
前世未尽的研究,今生或许可以继续。
未实现的梦想,或许可以在这个世界开花。
他加快脚步,身影融入暮色中的人流。书包里的石墨样品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一颗刚刚破土的种子,还无人知晓它将长成怎样的参天大树。
而在更远的未来,还有更多等**启的门:不只是石墨烯,不只是诺贝尔奖,还有那些只存在于梦境中的科技,那些来自其他世界的智慧,那些注定要由他亲手带到这个时代的礼物。
但那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1999年秋,沪城某条普通街道上,一个背着书包的少年正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步伐坚定,眼神清澈,怀里揣着一个即将震撼世界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从撕下一段透明胶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