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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传奇:宁泊江湖,不跪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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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梁山传奇:宁泊江湖,不跪庙堂》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狼吞虎咽的小卓子”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晁盖宋江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梁山传奇:宁泊江湖,不跪庙堂》内容介绍:,听得窗外风雪正紧。,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子在他颅骨里搅动。他抬手去摸,触到的是层层麻布,还有底下凹陷的皮肉。“哥哥莫动。”,这位建康府来的神医正用银针探他腕脉。,映着医者紧锁的眉头。“我……躺了多久?”晁盖开口,声音嘶哑得自已都认不出。“三十七天。”答话的是宋江。他从阴影里站起身,走到床前,眼眶深陷,衣袍宽大得有些晃荡,“哥哥,你可算醒了。”,看清了这间屋子——不是他的天王殿,是后山一处僻静院落。...

精彩内容


,听得窗外风雪正紧。,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子在他颅骨里搅动。他抬手去摸,触到的是层层麻布,还有底下凹陷的皮肉。“哥哥莫动。”,这位建康府来的神医正用银针探他腕脉。,映着医者紧锁的眉头。“我……躺了多久?”晁盖开口,声音嘶哑得自已都认不出。“三十七天。”答话的是**。他从阴影里站起身,走到床前,眼眶深陷,衣袍宽大得有些晃荡,“哥哥,你可算醒了。”,看清了这间屋子——不是他的天王殿,是后山一处僻静院落。窗外有岗哨的影子映在纸窗上,轮廓分明是花荣带的亲兵。
“为何在此?”他问。

安道全与**对视一眼。医者收了针,低声道:“天王伤在面门,毒入颅骨。能捡回性命已是万幸,须静养百日,不可见风,更不可……”

“更不可什么?”

“更不可动怒,不可劳心。”**接过话头,声音温厚如昔,“哥哥伤重那几日,山寨人心浮动。小弟自作主张,将哥哥移来此处静养,也好避些闲杂人等。”

晁盖独眼盯着他,没说话。

他记得那支箭。

夜闯曾头市,月光下白羽箭破风而来,直扑面门。史文恭那张脸在火把光中一闪而过,然后是剧痛,是坠**背的失重感,是刘唐的嘶吼,是三阮的怒骂。

再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史文恭……”晁盖咬牙,伤口又渗出血丝。

“哥哥宽心。”**替他掖好被角,“此仇必报。只是如今曾头市防备森严,需从长计议。哥哥养好身子,才是山寨之福。”

晁盖闭上眼。

他听懂了。

从长计议——这四个字,**说过太多次。劫生辰纲时要“从长计议”,***时要“从长议计”,如今仇人就在眼前,还要“从长计议”。

“弟兄们如何?”他忽然问。

**顿了顿:“都好。只是林教头前日练枪时旧伤复发,鲁提辖下山买酒至今未归,吴学究……”

“吴学究怎地?”

“他连日染了风寒,在房中休养。”

晁盖不再问了。

他独眼望着帐顶,那上面绣着褪色的云纹,在烛火里明明灭灭。

静养百日,百日之后,这梁山泊还是他的梁山泊么?

百日之期将尽时,晁盖能下床了。

安道全拆开麻布,铜镜里映出一张脸——左眼成了深陷的黑洞,一道狰狞的疤从眉骨斜劈到颧骨,皮肉翻卷愈合,像大**后的裂谷。

“丑是丑些,”医者宽慰道,“但命保住了。”

晁盖摸着那道疤,忽然笑了:“丑得好。这才像个**头子。”

他推开院门那天,风雪已停。腊月天的梁山泊,水泊冰封,枯芦在风里瑟瑟作响。

岗哨上的喽啰见了他,愣了一愣,慌忙跪倒:“天、天王……”

“起来。”晁盖摆摆手,独眼望向远处聚义厅的方向,“宋公明在何处?”

“在忠义堂议事。”

晁盖没要轿马,一步一步走下山道。伤后初愈,脚步虚浮,但每一步都踏得沉。

沿途遇见的头领、喽啰,见了他都是先惊后拜,眼神复杂——有关切,有敬畏,也有闪烁。

忠义堂前,那面“替天行道”的大旗在寒风里猎猎作响。

晁盖在阶下站定,独眼望向堂内。

里面人声鼎沸,**正坐在第一把交椅上说话,两侧分列众头领。

吴用坐在左首,羽扇轻摇,目光低垂。林冲按剑立在柱旁,脸色比冰还冷。

“哥哥!”

第一个看见他的是刘唐。

这赤发鬼从座位上跳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满堂霎时寂静,所有人都转头望来。

**起身的动作慢了半拍。

但也只是半拍。

他快步下阶,伸手来扶,眼眶顷刻就红了:“哥哥!你怎地自已来了?该让兄弟去接……”

“接什么?”晁盖任由他扶着,独眼扫过堂上每一张脸,“我还没死,就该来这儿。”

他走上主位,在那把虎皮交椅前停下。

椅子被**坐得温热,扶手上的漆磨得发亮。晁盖没坐,转身面对众头领。

“都看着我。”他说。

堂上鸦雀无声。

一百单八把交椅,坐了约莫七八十人。晁盖的独眼从他们脸上一一看过去:阮氏三兄弟眼睛通红,武松抱臂而立面沉如水,李逵**头看看他又看看**,关胜、呼延灼等降将面色尴尬……

“我这只眼,”晁盖指了指左脸,“是史文恭射瞎的。这仇,我记得。”

他顿了顿,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我也记得,***时,咱们发过誓——生死相托,吉凶相救,患难相扶。如今我躺了百日,听说寨中诸事如常,弟兄们各司其职,甚好。”

**在旁拱手:“皆赖哥哥往日威德……”

“公明,”晁盖打断他,独眼转过来,“我也听说,我不在时,你代行寨主之职,发号施令,处置周全。辛苦你了。”

这话说得平静,堂上却有人变了脸色。

**深深一揖:“小弟惶恐,只是暂代,一切等哥哥康复定夺。”

“我现在康复了。”晁盖终于坐下,虎皮交椅发出吱呀一声响,“从今日起,寨中大小事务,还是我来处置。公明,你辅佐我。”

死寂。

吴用的羽扇停了。林冲的手指扣紧了剑柄。花荣的手按在了弓囊上。

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他红了的眼眶一样自然,他退后一步,拱手,再拱手:“哥哥归来,山寨有主,小弟求之不得。”

他走向左侧第一把交椅——那是原本吴用的位置。吴用起身让开,无声地挪到第二把。

晁盖独眼望着堂下:“都坐下。说说,这百日里,寨中都有什么事?”

阮小七第一个站起来:“哥哥!别的鸟事俺不管,只问一句:何时去打曾头市,宰了史文恭那厮?”

“小七!”阮小二低喝。

“问得好。”晁盖按了按手掌,“仇要报,但怎么报,何时报,需商议。今日先议另一件事——我听说,**派人来过?”

堂上温度骤降。

**缓缓起身:“是。半月前,殿前太尉陈宗善奉旨上山,招安。”

“条件?”

“赦免前罪,各授官职,入京觐见。”

“你如何答复?”

“小弟以哥哥伤病、寨中无主为由,暂缓答复,送他下山了。”

晁盖独眼盯着他:“只是暂缓?”

**迎上他的目光:“小弟之意,招安乃弟兄们出路。但如此大事,须哥哥定夺。”

“我的意思,”晁盖一字一顿,“你们不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堂前,独眼望向门外冰封的水泊:

“我等为何上山?是高俅逼的,是蔡京害的,是这个**不让我们活!如今他们一道圣旨,就想让我们跪下磕头,回去当狗?”

他转身,疤脸在晨光里狰狞:

“梁山泊一百单八人,个个顶天立地。我们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昏君奸臣!这话,我晁盖说过,今日再说一次——”

“聚义同心,生死不负。宁泊江湖,不跪庙堂!”

堂上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阮小七吼了一声:“哥哥说得好!”

刘唐、三阮、杜迁、宋万……一个个站起来。林冲缓缓拔剑,剑尖指地。鲁智深不知何时已回到堂上,禅杖重重一顿。

但也有人坐着不动。

关胜垂着眼,呼延灼捻着须,徐宁把玩着钩镰枪。李应和柴进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站在那里,脸上笑容依旧,只是嘴角的弧度有些僵。

他看向吴用,吴用却盯着地面,羽扇轻摇,一言不发。

晁盖走回主位,坐下:“招安之事,不必再议。曾头市之仇,三日内定策。散了吧。”

众头领陆续散去。脚步声杂乱,低语声窸窣。

晁盖独坐在交椅上,看着空荡的大堂。阳光从门洞斜**来,照见飞舞的尘埃。他脸上的伤疤又开始疼,一跳一跳的,像那颗被射穿的眼球还在不甘地搏动。

吴用最后一个起身,走到堂中,朝他深深一揖,转身离去。

只有**还站在原处。

“哥哥,”他轻声说,“有些话,容小弟私下一叙。”

晁盖独眼看他:“说。”

“哥哥重伤初愈,不宜动怒。招安之事关乎众兄弟前程,可否……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晁盖笑了,疤脸扭曲,“公明,我这一百天躺在那里,想明白一件事——有些事,议得越长,人心就越散。”

他站起身,比**高了半头:

“你是读书人,懂道理,晓大义。但江湖事,有时候道理讲不通,就得凭一口气。”

他拍了拍**的肩膀,力道很沉:

“这口气,我晁盖还没断。”

说完,他大步走出忠义堂。门外天光刺眼,冰封的梁山泊白茫茫一片,远处有喽啰在冰上凿洞捕鱼,号子声顺着风传来。

刘唐和阮小七在阶下等他,眼巴巴的。

“哥哥,真三天就打?”

“打。”晁盖系紧裘袍的带子,独眼望向曾头市的方向,“但不是硬打。传令:今夜子时,各头领来我房中议事。记着——”

他顿了顿:

“只叫自家兄弟。”

阮小七眼睛亮了,重重点头,飞奔而去。

晁盖独自走向后山。

伤处还在疼,脚步还有些飘,但他的脊梁挺得笔直。

路过校场时,他看见林冲在练枪,一杆枪舞得风雪不透,枪尖所向,正是东京汴梁的方向。

两人目光交汇,一触即分。

晁盖继续往前走。他知道,从今天起,梁山不再是原来的梁山。

那把虎皮交椅,坐着两个人。

一个看得见,一个看不见。

而真正的厮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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