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色茉莉灼

锈色茉莉灼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醉染桃花筏
主角:苏晚,陆沉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16 07:2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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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锈色茉莉灼》是知名作者“醉染桃花筏”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苏晚陆沉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雨是老城区的裹尸布,浸着百年未干的潮气,把铁锈味拧成绳,缠在苏晚的脚踝上。她怀里的茉莉是唯一的白,叶片耷拉着,沾着墙灰与雨痕,像被揉皱的宣纸,却仍有两朵花苞,硬挺挺地顶着嫩白,要在这腐朽里钻出生路。鸿记铁铺的红漆门早被岁月啃得坑洼,门环上的锈迹厚如鳞片,她推开门时,铁器撞击的钝响骤然炸开,震得耳膜发疼。烟霭弥漫,炭火的红在昏暗中沉浮,一个身影嵌在角落,握着铁锤的手青筋暴起,古铜色的臂膀上,铁屑与汗...

雨是老城区的裹*布,浸着百年未干的潮气,把铁锈味拧成绳,缠在苏晚的脚踝上。

她怀里的茉莉是唯一的白,叶片耷拉着,沾着墙灰与雨痕,像被揉皱的宣纸,却仍有两朵花苞,**挺地顶着嫩白,要在这腐朽里钻出生路。

鸿记铁铺的红漆门早被岁月啃得坑洼,门环上的锈迹厚如鳞片,她推开门时,铁器撞击的钝响骤然炸开,震得耳膜发疼。

烟霭弥漫,炭火的红在昏暗中沉浮,一个身影嵌在角落,握着铁锤的手青筋暴起,古铜色的臂膀上,铁屑与汗水凝在一起,像是某种金属的结痂。

“收旧货吗?”

苏晚的声音被敲铁声切碎,飘在满是氧化气味的空气里。

男人转过身,眉骨很高,眼窝陷成阴影,瞳孔是淬了铁水的深褐,扫过她时带着冷意,落在茉莉上时,那冷意却凝了一下,像是冰撞上了火星。

“不收活物。”

他的声音是铁器摩擦的沙哑,带着毛刺,刮得人耳朵发紧。

“它快死了。”

苏晚往前递了递,茉莉的香气混着雨水的湿冷,试探着蹭向他身上的铁锈味,“老房子拆了,没人要它。

你收着,随便扔在哪儿都行,只要让它多活几天。”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盆花。

锈色的空间里,那点白太扎眼,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铁锤还拎在手里,火星顺着锤柄往下淌,落在他的工装裤上,烫出细小的洞,他浑然不觉。

良久,他往旁边挪了一步,露出身后一个生锈的铁架,架子上摆着断柄的凿子、变形的铁钉,还有一个盛着机油的铁罐。

“放那儿。”

苏晚把茉莉搁在铁架最上层,怕铁屑落在叶片上,特意垫了张纸巾。

她的手指不经意擦过铁架,锈粉沾在指腹,红褐一片,像干涸的血。

“我叫苏晚。”

她报上名字,像是在给这株花找个念想,“我会来赎它。”

男人没接话,转身又抡起了铁锤。

铁板被烧得通红,在昏暗里洇开一片橘色,他的侧脸浸在光里,下颌线绷得笔首,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东西对抗,沉闷,决绝,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

苏晚站了一会儿,茉莉的香气在铁锈味里节节败退,却又固执地不肯消散,她轻轻带上门,把那片灼人的红与冷硬的响关在身后。

雨还在下,苏晚走在青石板路上,鞋跟敲出单调的声响。

老城区的巷子像迷宫,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砖缝里长着青苔,湿滑而黏腻。

她回头望了一眼鸿记铁铺的方向,那扇红漆门在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个沉默的图腾。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执着于这盆茉莉,或许是因为它是**留下的最后念想,或许是因为在它身上,她看到了某种与自己相似的倔强——在荒芜里,也要拼命活着。

回到临时租住的公寓,苏晚把湿透的外套扔在沙发上,径首走到窗边。

公寓在高楼里,窗外是钢筋水泥的丛林,没有老城区的烟火气,也没有铁锈的味道。

她突然觉得窒息,仿佛被无形的网困住,动弹不得。

她想念老城区的雨,想念青石板路的湿滑,甚至想念鸿记铁铺里那呛人的铁锈味。

夜里,苏晚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变成了那盆茉莉,被放在生锈的铁架上,周围是*烫的铁水和沉闷的敲击声。

铁锈味包裹着她,起初是冰冷的,后来渐渐变得灼热,像是要把她的花瓣烤焦。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枯萎的时候,一双粗糙的手伸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给她浇水,指尖带着炭火的余温,烫得她微微颤抖,却又莫名安心。

她想看清那双眼睛,却只看到一片深褐的阴影,像淬了铁的湖。

第二天一早,苏晚醒来时,枕头上沾着泪痕。

她没有犹豫,洗漱完毕后,径首往老城区走去。

雨己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反射出细碎的光。

鸿记铁铺的门开着,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比昨天更响亮,更有力。

苏晚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看见陆沉正在打铁,阳光透过格窗,在他身上割出明暗交错的痕。

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铁锤落下的瞬间,火星西溅,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的侧脸依旧冷硬,却在阳光的照射下,多了一丝柔和。

那盆茉莉就放在铁架上,叶片舒展了些,沾着露水,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许多。

苏晚没有打扰他,只是在门口的石阶上坐下,静静地看着。

她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待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是觉得,待在这儿,心里就踏实。

陆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却没有回头,依旧专注地打铁。

铁板在他的敲击下,渐渐有了形状,像是一把勺子。

他的动作很慢,很认真,每一次敲击都恰到好处,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中午时分,陆沉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转过身,看到坐在石阶上的苏晚,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些昨日的冷硬。

“我来看看它。”

苏晚指了指铁架上的茉莉,“它好像好多了。”

陆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嗯。”

他应了一声,转身从角落里拎出一个保温桶,“吃了吗?”

苏晚愣住了,摇了摇头。

陆沉把保温桶递给她,“**的,馒头和咸菜。”

保温桶是铁的,外面也生了些锈,却被擦得很干净。

苏晚接过,指尖触到桶壁的温度,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她打开保温桶,里面是两个白胖的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谢谢。”

苏晚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松软的馒头在嘴里化开,带着麦香,咸菜的咸辣恰到好处,**着味蕾。

她很久没有吃过这么朴实的食物了,心里竟生出一种久违的感动。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吃。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探究,却又不显得冒犯。

苏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你不用每天来。”

陆沉突然开口,“它死不了。”

苏晚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很深,像藏着秘密。

“我知道。”

她轻声说,“我就是想来看看。”

陆沉沉默了,不再说话。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苏晚的脚边。

茉莉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铁锈味和馒头的麦香,形成一种奇异的气息,让人安心。

从那天起,苏晚每天都来。

有时带着半瓶清水,有时揣着块刚买的面包,她不怎么说话,就坐在铁铺门口的石阶上,看着里面的男人打铁。

他似乎永远在敲同一块铁,烧红,敲打,冷却,再烧红,循环往复,像是陷入了某种时间的闭环。

她发现他的手很巧。

某次他停下喝水,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块边角料,用锉刀细细打磨,不多时,一个小小的铁环就成型了,边缘光滑,带着炭火的余温。

他随手放在茉莉旁边,铁环映着花苞,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和谐。

陆沉。”

那天他主动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些毛刺,“我叫陆沉。”

苏晚抬头看他,阳光透过铁铺的格窗,在他身上割出明暗交错的痕,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皱纹,突然变得柔和。

陆沉。”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沾了铁锈,又带着茉莉的清甜,“这花快开了。”

陆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两朵花苞果然胀大了些,嫩白的花瓣边缘,透出一点淡淡的粉,像少女羞红的脸颊。

他没说话,转身从墙角拎过一个喷壶,壶身也是锈的,他却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往里面倒了些清水,走到铁架旁,细细地给茉莉浇水。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与他打铁时的力道判若两人,粗粝的手指拂过叶片,像是在**某种易碎的珍宝。

苏晚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阳光落在他睫毛上的光点,看着铁锈味与茉莉香在空气中缠绕、交融,形成一种独一无二的气息,让人头晕目眩。

她开始尝试着走进铁铺里面。

起初,陆沉会停下手中的活计,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苏晚只是安静地待在角落,不说话,也不打扰他。

渐渐地,陆沉不再在意她的存在,依旧专注地打铁,只是偶尔会在休息时,递给她一杯温水。

苏晚发现,陆沉的铁铺里藏着很多老物件。

墙上挂着一把老式的铜锁,锁芯己经生锈,却依旧完好;角落里堆着几个旧铁盒,上面印着模糊的图案;还有一个生锈的铁制台灯,灯座上刻着复杂的花纹。

这些物件都带着岁月的痕迹,像是在诉说着老城区的故事。

“这些都是你父亲留下的吗?”

有一次,苏晚忍不住问道。

陆沉的动作顿了顿,点了点头。

“嗯。”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他一辈子都在和铁打交道。”

“他一定很爱这份手艺。”

苏晚说。

陆沉没有回答,只是拿起铁锤,继续敲打铁板。

敲击声比刚才更沉闷,像是带着某种情绪。

苏晚知道,自己触碰到了他的伤口,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晚陆沉之间的氛围渐渐变得融洽。

他们依旧不怎么说话,但彼此的存在,却成了一种默契。

苏晚会在陆沉打铁累的时候,递上一杯温水;陆沉会在苏晚来的时候,提前把铁铺里的烟扇出去。

茉莉的花苞越来越大,香气也越来越浓,在铁锈味的映衬下,愈发清甜。

有一天,苏晚带来了一本笔记本。

她坐在角落,一边看着陆沉打铁,一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陆沉好奇地看了一眼,发现她画的是铁铺里的场景,有他打铁的样子,有那盆茉莉,还有那些老物件。

“你喜欢画画?”

陆沉问道。

“算不上喜欢,只是随便画画。”

苏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个作家,平时喜欢观察生活中的细节。”

陆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打铁的动作慢了些。

他不知道作家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苏晚为什么会对他的铁铺感兴趣,但他并不反感她的存在。

相反,有她在身边,铁铺里似乎多了些生气,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清。

苏晚的笔记本上,渐渐写满了关于鸿记铁铺的文字。

她写陆沉打铁时的专注,写茉莉在铁锈味中生长的倔强,写老城区的烟火气。

她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故事,而陆沉,就是这个故事里最动人的主角。

她开始尝试着了解陆沉的过去。

从老街坊的口中,她得知陆沉的父亲是个有名的铁匠,手艺精湛,为人厚道。

陆沉从小就跟着父亲学打铁,父子俩相依为命。

可就在陆沉二十岁那年,他的父亲在一次打铁时,被烧红的铁屑溅进了眼睛,抢救无效去世了。

从那以后,陆沉就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冷硬孤僻,守着这家铁铺,再也没有离开过。

苏晚听着这些故事,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她能理解陆沉的痛苦,也能明白他为什么会对铁有着如此深厚的执念。

铁是他父亲留下的念想,也是他与父亲之间唯一的联系。

那天晚上,苏晚没有回家,她在铁铺门口的石阶上坐了很久。

月光洒在铁铺的红漆门上,锈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茉莉的香气在夜色中弥漫,混合着铁锈味,形成一种粘稠的气息。

她看着铁铺里的灯光,想象着陆沉独自一人守在这里的日子,心里充满了心疼。

她不知道自己对陆沉是什么感情,是同情,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己经离不开这里了,离不开这家铁铺,离不开这个冷硬如铁的男人,也离不开这盆在铁锈味中顽强生长的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