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晚朝夕
第1章
林默是被一种陌生的紧绷感憋醒的。
不是宿醉后的头痛欲裂，也不是被子裹得太紧的束缚，而是来自胸口的、贴着皮肤的弹性牵拉——像有人在他胸前缠了两层浸过温水的弹力绷带，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滞涩，连抬手的动作都能感觉到那层“束缚”跟着移动。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扯，指尖触到的不是熟悉的、带着薄汗的肌肉线条，而是柔软的、带着体温的弧度。
那触感陌生到极致，像突然摸到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让他浑身汗毛瞬间竖起，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所及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窗帘缝隙里漏进清晨的微光，床头的闹钟显示七点零三分——和他往常起床的时间差不多。
可身下的床单似乎更柔软了些，身上盖着的被子也轻得有些不真实，还有……他低头，看到的是一截白皙细腻的胳膊，手腕纤细，指节圆润，完全不是他那双常年敲键盘、带着薄茧的手。
“晚晚？”
他张口想喊苏晚，声音却像被砂纸轻轻磨过，清亮中带着一丝细软的沙哑，完全不是他熟悉的低沉男声。
这一声陌生的嗓音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喉咙里像是卡了棉花，干涩得发疼。
旁边的被子动了动，苏晚**眼睛坐起来，长长的睫毛还沾着睡意。
她习惯性地往林默这边靠了靠，想抬手摸摸他的脸，看清床上人的模样时，动作猛地顿住，手里的枕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是谁？”
苏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瞳孔紧紧缩着，视线在林默脸上来回打量。
床上的人有着林默标志性的眉眼——眼角微微上挑，鼻梁挺首，唇线清晰，可轮廓却比记忆中柔和了太多。
睫毛更长更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皮肤白皙得透着淡淡的粉，乌黑的头发不知何时长到了肩头，柔软地散落在枕头上。
而那具裹在宽大T恤里的身体，明显勾勒出女性的曲线，胸前的隆起把T恤撑出浅浅的弧度，正是刚才让林默感到束缚的源头。
林默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
他想坐起来，却因为身体重心的变化，刚一用力就往旁边歪了歪，陌生的平衡感让他手足无措。
苏晚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细腻光滑的皮肤时，两人都同时顿了一下。
“我是林默……晚晚，我是林默啊。”
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醒来就这样了。”
苏晚的眼神从震惊慢慢转为难以置信，她试探着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默的脸颊——还是熟悉的温度，只是触感更细腻了。
她又往下移了移，碰到林默的手腕，脉搏跳动得急促而有力，和林默平时紧张时的频率一模一样。
“你的痣……”苏晚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她指着林默左耳后那颗小小的黑痣，“你左耳后有颗痣，和林默一样。”
林默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耳后，那颗小小的痣还在，是他从小到大的标记。
这一点熟悉的印记，让他稍微冷静了些，却又被更大的恐慌淹没。
他猛地掀开被子，踉跄着冲进卫生间，反手锁上门。
镜子里的人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眉眼还是他的眉眼，可组合在一起却多了几分清秀柔和，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
头发长到了肩头，有些凌乱却透着自然的光泽，胸前的隆起清晰可见，腰线比以前细了不少，双腿笔首修长。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没有了熟悉的喉结，只有光滑的皮肤。
“怎么会这样……”林默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声音还是那把陌生的女声。
他试着做了个平时常做的挑眉动作，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挑眉，眼神里的慌乱和无措，完完全全是他自己的样子。
他不是在做梦。
他真的变成了一个女人。
卫生间门外传来苏晚轻轻的敲门声：“默默？
你还好吗？
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
林默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想起自己和苏晚的感情，想起他们上周还在商量着年底买房，想起昨天晚上苏晚还窝在他怀里看电影，笑着说“以后我们要养一只猫，名字叫年年”。
现在他变成了这样，苏晚会怎么办？
她会害怕吗？
会嫌弃他吗？
他们的未来，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默默，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我也很震惊，”苏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林默，是那个会在我加班时给我煮面、会在我难过时抱着我、会记得我所有喜好的林默。
你只是换了一种样子，你的灵魂没有变，我们的感情也没有变。”
“开门好不好？
让我陪着你。
不管是去医院，还是就这样过下去，我都不会离开你。”
林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知道苏晚的性格，温柔却坚定，一旦认定了某个人，就不会轻易放弃。
可他还是害怕，害怕自己这个陌生的身体会让她不适，害怕他们之间会变得尴尬，害怕那些曾经美好的日常，再也回不去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轻柔而执着，像苏晚对他的感情一样，从未动摇。
林默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慢慢站起身，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苏晚就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到他出来，立刻伸手抱住了他。
她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带着熟悉的栀子花香，和以前无数次拥抱时一样，让人安心。
“别怕，有我呢。”
苏晚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们先换件舒服的衣服，然后去吃点东西，慢慢想办法。
不管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林默僵硬地回抱住她，鼻尖蹭着她的肩膀，陌生的身体让他有些不自在，可苏晚的体温和气息，却让他那颗慌乱的心，慢慢安定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隆起，又看了看苏晚温柔的眼睛，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管变成什么样，只要苏晚还在，他就不能垮掉。
只是，胸前的这层束缚，到底该怎么处理？
林默下意识地又想去扯，却被苏晚轻轻按住了手。
“别扯，”苏晚笑着擦干眼泪，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T恤，“那是我的备用内衣，昨晚我随手放在床头的，没想到……”她顿了顿，脸颊有些发红，“你现在的身体需要这个，不然会不舒服。
我教你怎么穿，以后就习惯了。”
林默的脸瞬间红透了，耳根烫得能煮熟鸡蛋。
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穿着女生的内衣，还要让自己的女朋友教他怎么穿。
可看着苏晚认真的眼神，他还是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这是他变成女生后的第一个妥协，也是他和苏晚一起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的开始。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他知道，只要苏晚在身边，他就能一步步走下去。
不是宿醉后的头痛欲裂，也不是被子裹得太紧的束缚，而是来自胸口的、贴着皮肤的弹性牵拉——像有人在他胸前缠了两层浸过温水的弹力绷带，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滞涩，连抬手的动作都能感觉到那层“束缚”跟着移动。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扯，指尖触到的不是熟悉的、带着薄汗的肌肉线条，而是柔软的、带着体温的弧度。
那触感陌生到极致，像突然摸到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让他浑身汗毛瞬间竖起，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所及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窗帘缝隙里漏进清晨的微光，床头的闹钟显示七点零三分——和他往常起床的时间差不多。
可身下的床单似乎更柔软了些，身上盖着的被子也轻得有些不真实，还有……他低头，看到的是一截白皙细腻的胳膊，手腕纤细，指节圆润，完全不是他那双常年敲键盘、带着薄茧的手。
“晚晚？”
他张口想喊苏晚，声音却像被砂纸轻轻磨过，清亮中带着一丝细软的沙哑，完全不是他熟悉的低沉男声。
这一声陌生的嗓音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喉咙里像是卡了棉花，干涩得发疼。
旁边的被子动了动，苏晚**眼睛坐起来，长长的睫毛还沾着睡意。
她习惯性地往林默这边靠了靠，想抬手摸摸他的脸，看清床上人的模样时，动作猛地顿住，手里的枕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是谁？”
苏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瞳孔紧紧缩着，视线在林默脸上来回打量。
床上的人有着林默标志性的眉眼——眼角微微上挑，鼻梁挺首，唇线清晰，可轮廓却比记忆中柔和了太多。
睫毛更长更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皮肤白皙得透着淡淡的粉，乌黑的头发不知何时长到了肩头，柔软地散落在枕头上。
而那具裹在宽大T恤里的身体，明显勾勒出女性的曲线，胸前的隆起把T恤撑出浅浅的弧度，正是刚才让林默感到束缚的源头。
林默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
他想坐起来，却因为身体重心的变化，刚一用力就往旁边歪了歪，陌生的平衡感让他手足无措。
苏晚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细腻光滑的皮肤时，两人都同时顿了一下。
“我是林默……晚晚，我是林默啊。”
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醒来就这样了。”
苏晚的眼神从震惊慢慢转为难以置信，她试探着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林默的脸颊——还是熟悉的温度，只是触感更细腻了。
她又往下移了移，碰到林默的手腕，脉搏跳动得急促而有力，和林默平时紧张时的频率一模一样。
“你的痣……”苏晚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她指着林默左耳后那颗小小的黑痣，“你左耳后有颗痣，和林默一样。”
林默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耳后，那颗小小的痣还在，是他从小到大的标记。
这一点熟悉的印记，让他稍微冷静了些，却又被更大的恐慌淹没。
他猛地掀开被子，踉跄着冲进卫生间，反手锁上门。
镜子里的人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
眉眼还是他的眉眼，可组合在一起却多了几分清秀柔和，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
头发长到了肩头，有些凌乱却透着自然的光泽，胸前的隆起清晰可见，腰线比以前细了不少，双腿笔首修长。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没有了熟悉的喉结，只有光滑的皮肤。
“怎么会这样……”林默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声音还是那把陌生的女声。
他试着做了个平时常做的挑眉动作，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挑眉，眼神里的慌乱和无措，完完全全是他自己的样子。
他不是在做梦。
他真的变成了一个女人。
卫生间门外传来苏晚轻轻的敲门声：“默默？
你还好吗？
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
林默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想起自己和苏晚的感情，想起他们上周还在商量着年底买房，想起昨天晚上苏晚还窝在他怀里看电影，笑着说“以后我们要养一只猫，名字叫年年”。
现在他变成了这样，苏晚会怎么办？
她会害怕吗？
会嫌弃他吗？
他们的未来，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默默，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我也很震惊，”苏晚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林默，是那个会在我加班时给我煮面、会在我难过时抱着我、会记得我所有喜好的林默。
你只是换了一种样子，你的灵魂没有变，我们的感情也没有变。”
“开门好不好？
让我陪着你。
不管是去医院，还是就这样过下去，我都不会离开你。”
林默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知道苏晚的性格，温柔却坚定，一旦认定了某个人，就不会轻易放弃。
可他还是害怕，害怕自己这个陌生的身体会让她不适，害怕他们之间会变得尴尬，害怕那些曾经美好的日常，再也回不去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轻柔而执着，像苏晚对他的感情一样，从未动摇。
林默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慢慢站起身，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苏晚就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看到他出来，立刻伸手抱住了他。
她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带着熟悉的栀子花香，和以前无数次拥抱时一样，让人安心。
“别怕，有我呢。”
苏晚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们先换件舒服的衣服，然后去吃点东西，慢慢想办法。
不管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林默僵硬地回抱住她，鼻尖蹭着她的肩膀，陌生的身体让他有些不自在，可苏晚的体温和气息，却让他那颗慌乱的心，慢慢安定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隆起，又看了看苏晚温柔的眼睛，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不管变成什么样，只要苏晚还在，他就不能垮掉。
只是，胸前的这层束缚，到底该怎么处理？
林默下意识地又想去扯，却被苏晚轻轻按住了手。
“别扯，”苏晚笑着擦干眼泪，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T恤，“那是我的备用内衣，昨晚我随手放在床头的，没想到……”她顿了顿，脸颊有些发红，“你现在的身体需要这个，不然会不舒服。
我教你怎么穿，以后就习惯了。”
林默的脸瞬间红透了，耳根烫得能煮熟鸡蛋。
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穿着女生的内衣，还要让自己的女朋友教他怎么穿。
可看着苏晚认真的眼神，他还是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这是他变成女生后的第一个妥协，也是他和苏晚一起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的开始。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他知道，只要苏晚在身边，他就能一步步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