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义多是屠狗辈无情最是读书郎

第1章 青山出猛虎 古道遇书生

仗义多是屠狗辈无情最是读书郎 喜欢滑叶藤的阿云 2026-01-26 07:29:59 历史军事
庆历三年,秋。

沂蒙山脉深处的青云观,晨雾还未散尽,一道青黑色身影己在演武场中腾挪。

雷鑫赤着上身,古铜色肌肤上汗珠滚落,却丝毫不见滞涩——他手中那柄重达三十六斤的铁尺,在晨光下划出破风的锐响,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先天境界特有的气劲,竟将身前丈许外的木桩震得簌簌掉屑。

“鑫儿,今日便下山吧。”

观主玄真子站在廊下,白须拂动,手中握着一封封蜡的信函,“你八岁入山,十年苦修己破先天,再困于这深山,反倒是误了你的路。”

雷鑫收了铁尺,快步上前躬身:“师傅,弟子下山后该往何处去?”

“拿着这封信去汴京,找兵部尚书韩琦。”

玄真子将信函递给他,眼神复杂,“你本是贫民出身,若凭武艺在市井谋生,难免卷入是非;入军中任职,或能护一方安宁,也算不负你这身本事。

只是切记,下山后见了人间百态,莫要丢了‘义’字。”

雷鑫将信函贴身藏好,又拜了三拜,背着简单的行囊便下了山。

他自小在观中长大,对山下世界只从师傅口中听过零星片段,此刻走在蜿蜒的山道上,只觉得秋风里都带着新鲜的气息。

行至第三日,刚绕过一道山梁,便听见前方林中传来兵刃碰撞声,夹杂着呼救。

雷鑫脚步一疾,身形如箭般窜入林中——只见三名蒙面**围着一个青衫书生,其中一人举刀便要劈下,书生抱着一个布包,吓得脸色惨白,却仍死死护着。

“住手!”

雷鑫大喝一声,不等**回头,己纵身跃出。

他虽未带兵器,却凭一双肉掌,左挡右格间便卸了为首**的刀势。

那**只觉手腕一麻,钢刀“哐当”落地,还未反应过来,己被雷鑫一掌拍在肩头,踉跄着跌出数步,喷出一口血来。

另外两名**见同伴吃亏,举刀齐上,却哪里是雷鑫的对手?

不过三招两式,便被他打翻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多谢……多谢壮士相救!”

书生缓过神来,连忙整理好衣袍,对着雷鑫深深作揖,“在下林凡,乃应天府人氏,正要往汴京赶考,不料在此遇劫。

壮士大恩,林凡没齿难忘。”

雷鑫见他虽吓得不轻,却仍不失礼数,心中生出几分好感:“举手之劳,公子不必多礼。

这荒山野岭不安全,你若也是往汴京去,不如与我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林凡大喜过望,连忙应下。

路上闲聊,雷鑫才知林凡原是没落贵族之后,祖上曾在太宗朝任过知州,到他父辈时家道中落,只能靠变卖祖产凑了盘缠,指望考中科举重振门楣。

而雷鑫也简单说了自己的来历,只道是师从山中隐士,下山是为投亲。

两人一武一文,虽出身迥异,却也聊得投机。

林凡读过万卷书,沿途给雷鑫讲汴京的繁华、朝堂的典故;雷鑫则会在投宿时劈柴挑水,遇着不平事便出手相助。

这日傍晚,两人终于望见了汴京巍峨的城墙,夕阳下,朱雀门的飞檐鎏金,车水马龙的景象让林凡眼中泛起光来。

“雷兄,前面便是汴京了。”

林凡指着城门,声音有些发颤,“此番若能得中,我定要好好报答你。”

雷鑫摆摆手:“公子不必挂怀,你我同路一场,皆是缘分。

我还有事要办,就此别过吧。”

两人在城门外作揖告别,林凡望着雷鑫转身离去的背影,攥紧了手中的布包——那里面装着他的考卷和仅剩的盘缠,也装着他对未来的所有期盼。

而雷鑫则按着怀中的信函,脚步坚定地往兵部衙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