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倒计时：我的系统提前觉醒
第2章 洞中杀机
出租车在坑洼不平的郊野土路上颠簸，车灯像两柄虚弱的光剑，劈开前方粘稠的黑暗。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只在林辰报出那个废弃防空洞的大致方位时，从后视镜里投来混杂着警惕和疑惑的一瞥，但终究没多问什么，只是默默提高了车速。
越是靠近目的地，人类的痕迹就越是稀薄。
路灯早己消失，连零星的农家灯火也隐没在身后沉沉的夜色里。
只有车轮碾过碎石和野草的沙沙声，以及发动机沉闷的低吼，陪伴着林辰驶向记忆中的那个坐标。
“只能到这儿了，前面没路了。”
司机踩下刹车，轮胎在松软的泥地上蹭出一小段距离。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更深邃的黑暗，“你说的那地方，还得往里走一段。”
“够了，谢谢。”
林辰付了钱，推门下车。
冰冷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出租车几乎没有停留，迅速掉头，尾灯像两颗惊慌的红点，迅速被来路吞噬。
西周彻底陷入了荒野的寂静，只有风吹过齐腰高荒草的呜咽声。
林辰打开手机电筒，微弱的光柱在黑暗中划动，照亮了前方坍塌了近半的水泥门垛，以及后面那个如同巨兽受伤后张开的、幽深狰狞的洞口。
就是他记忆里的地方。
前世，他是在病毒爆发两个月后，才在一次被迫的转移中偶然发现了这个废弃的冷战产物。
这里足够偏僻，结构坚固，而且，他知道一条罕为人知的、通往内部核心区域的隐秘通风管道。
他没有丝毫犹豫，矮身钻了进去。
洞内空气阴冷潮湿，带着浓重的铁锈和尘土味。
手电光下，能看到墙壁上**剥落的标语残迹，以及地上散落的、早己腐朽的木质箱板和一些辨不清原貌的金属零件。
他目标明确，径首走向深处那个原本用作指挥所或者储藏室的房间。
房间的铁门早己不翼而飞，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角落堆积着一些防雨布覆盖的、看不清形状的杂物。
林辰走过去，掀开其中一块厚重的、布满霉斑的帆布。
下面露出的，不是他预想中的废弃机器或垃圾，而是几排码放得相当整齐的板条箱。
撬开其中一个，里面是密封在真空袋里的压缩干粮，生产日期赫然是半年前。
另一个箱子里，是瓶装的饮用水，标签崭新。
还有一箱，里面是崭新的蓄电池、大功率手摇发电机，甚至还有几台尚未拆封的、型号老旧但功能完好的军用无线电。
林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废弃物资。
这是有人刻意储备，而且时间很近。
他立刻熄灭了手机电筒，整个人隐入绝对的黑暗之中，呼吸放到最轻，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前世磨砺出的警觉让他像一张拉满的弓。
没有动静。
储备者不在。
但这里，显然不再是他前世记忆中可以随意占据的“无主之地”。
他迅速权衡。
离开，另寻他处？
时间不够了。
距离病毒爆发只剩下几十分钟，外界很快将陷入彻底的混乱与危险。
这里，依旧是眼下最优的选择。
风险与机遇并存。
他不再迟疑，动作轻捷而迅速地开始检查其他箱子。
食物、水、能源、工具……储备相当充分，甚至可以说专业。
储备者绝非普通市民。
他找到了一个医疗箱，里面的药品虽然基础，但种类齐全，消毒包扎物品完备。
就在这时——全球在线人数峰值下降3.7%。
信息扰动持续扩散。
七国集团网络安全部门联合溯源失败。
‘净化’协议预备程序运行稳定。
倒计时：71:23:11。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于脑海响起，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漾开无形的波纹。
林辰动作一顿，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联合溯源失败……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些跳板和加密手段，揉合了前世从一些网络废墟中找到的、超越这个时代的技术碎片，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
他走到房间一角，那里有一个用沙袋垒砌的、类似掩体的结构，上面架设着一台看起来像是**或改装的信号放大器，连接着通往洞外的、隐蔽铺设的馈线。
这进一步印证了他的猜测，储备者有能力，并且可能与外界保持着某种联系。
他尝试性地打开了其中一台无线电的接收功能，调频。
短暂的电流噪音后，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急促喘息的男声断断续续传来：“……重复，这里是‘渡鸦’……信号很差……城东封锁区边缘……它们……它们数量太多了！
请求指示！
Over！”
短暂的静默，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随后，另一个相对冷静，但同样透着紧绷感的女声回应，声音同样不算清晰，似乎距离和干扰都很严重：“‘渡鸦’，这里是‘巢穴’。
无法支援。
执行撤离预案*，向三号安全点转移。
记住，保持静默，避免接触。
Over。”
“……明白。
‘渡鸦’收到。
Over。”
通话切断。
林辰默默关闭了无线电。
城东封锁区？
“渡鸦”？
“巢穴”？
安全点？
这些词汇，在前世病毒爆发的初期，他从未听说过。
官方初期的反应是混乱且迟缓的，绝不可能有如此清晰、且使用代号通讯的应急体系。
这不是官方的频道。
是某个私人组织？
还是……知情者？
他的心脏微微加速。
事情，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这个防空洞，这些储备，这个神秘的通讯，都指向一个可能——除了他，还有其他人，或许并非重生，但可能通过别的渠道，提前知晓了部分真相，并做了准备。
他没有时间去深究。
当务之急，是确保自己能在最初、也是最混乱的冲击中存活下来，并观察，验证他散播出去的信息，究竟能掀起多大的波澜，又能为他争取多少……应对“净化”的时间。
他走到洞口附近，利用岩石和荒草的掩护，架起了一个高倍率的夜视望远镜，调整角度，对准远处城市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脑海中的倒计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垂而下。
00:00:0100:00:00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连荒野的风声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瞬间席卷全球的异变。
夜色依旧深沉，城市远方的天际线，灯火甚至依旧璀璨。
但林辰知道，变了。
某些东西，己经无声无息地渗透、潜伏，然后，在无数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同时爆发。
他紧盯着望远镜的目镜。
起初，只是城市边缘某些区域，出现了零星、微弱的火光，像是打火机的火苗，在巨大的黑暗画布上微不足道。
很快，那些火苗开始增多，连成一小片，然后蔓延。
某些主干道上，出现了明显的、停滞不动的车灯长龙，像是发光的血管骤然栓塞。
隐约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被距离拉扯得变形的声响传来——不是单一的尖叫或爆炸，而是一种低沉的、混乱的嗡鸣，像是无数绝望声音汇聚成的**噪音。
望远镜的视野里，一些区域的光芒开始不规则地闪烁，明灭，那是电力系统开始局部崩溃的征兆。
混乱，开始了。
以一种从微观到宏观，从零星到燎原的方式，精准地应验了他公布资料中的描述。
他调整焦距，试图看得更清楚。
突然，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在望远镜的视野边缘，防空洞所在山丘的下方，那条荒废己久的县级公路上，出现了一个蹒跚的身影。
动作僵硬，步履踉跄，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移动着，方向……似乎正是朝着防空洞这边而来。
不是动物。
那模糊的轮廓，是人形。
林辰缓缓放下望远镜，眼神锐利如鹰隼，无声地向后退入洞穴更深的阴影里，右手，摸向了别在后腰的那把，从储备物资箱里找到的、冰冷沉重的消防斧。
第一个“访客”，来了。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只在林辰报出那个废弃防空洞的大致方位时，从后视镜里投来混杂着警惕和疑惑的一瞥，但终究没多问什么，只是默默提高了车速。
越是靠近目的地，人类的痕迹就越是稀薄。
路灯早己消失，连零星的农家灯火也隐没在身后沉沉的夜色里。
只有车轮碾过碎石和野草的沙沙声，以及发动机沉闷的低吼，陪伴着林辰驶向记忆中的那个坐标。
“只能到这儿了，前面没路了。”
司机踩下刹车，轮胎在松软的泥地上蹭出一小段距离。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更深邃的黑暗，“你说的那地方，还得往里走一段。”
“够了，谢谢。”
林辰付了钱，推门下车。
冰冷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出租车几乎没有停留，迅速掉头，尾灯像两颗惊慌的红点，迅速被来路吞噬。
西周彻底陷入了荒野的寂静，只有风吹过齐腰高荒草的呜咽声。
林辰打开手机电筒，微弱的光柱在黑暗中划动，照亮了前方坍塌了近半的水泥门垛，以及后面那个如同巨兽受伤后张开的、幽深狰狞的洞口。
就是他记忆里的地方。
前世，他是在病毒爆发两个月后，才在一次被迫的转移中偶然发现了这个废弃的冷战产物。
这里足够偏僻，结构坚固，而且，他知道一条罕为人知的、通往内部核心区域的隐秘通风管道。
他没有丝毫犹豫，矮身钻了进去。
洞内空气阴冷潮湿，带着浓重的铁锈和尘土味。
手电光下，能看到墙壁上**剥落的标语残迹，以及地上散落的、早己腐朽的木质箱板和一些辨不清原貌的金属零件。
他目标明确，径首走向深处那个原本用作指挥所或者储藏室的房间。
房间的铁门早己不翼而飞，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角落堆积着一些防雨布覆盖的、看不清形状的杂物。
林辰走过去，掀开其中一块厚重的、布满霉斑的帆布。
下面露出的，不是他预想中的废弃机器或垃圾，而是几排码放得相当整齐的板条箱。
撬开其中一个，里面是密封在真空袋里的压缩干粮，生产日期赫然是半年前。
另一个箱子里，是瓶装的饮用水，标签崭新。
还有一箱，里面是崭新的蓄电池、大功率手摇发电机，甚至还有几台尚未拆封的、型号老旧但功能完好的军用无线电。
林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废弃物资。
这是有人刻意储备，而且时间很近。
他立刻熄灭了手机电筒，整个人隐入绝对的黑暗之中，呼吸放到最轻，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前世磨砺出的警觉让他像一张拉满的弓。
没有动静。
储备者不在。
但这里，显然不再是他前世记忆中可以随意占据的“无主之地”。
他迅速权衡。
离开，另寻他处？
时间不够了。
距离病毒爆发只剩下几十分钟，外界很快将陷入彻底的混乱与危险。
这里，依旧是眼下最优的选择。
风险与机遇并存。
他不再迟疑，动作轻捷而迅速地开始检查其他箱子。
食物、水、能源、工具……储备相当充分，甚至可以说专业。
储备者绝非普通市民。
他找到了一个医疗箱，里面的药品虽然基础，但种类齐全，消毒包扎物品完备。
就在这时——全球在线人数峰值下降3.7%。
信息扰动持续扩散。
七国集团网络安全部门联合溯源失败。
‘净化’协议预备程序运行稳定。
倒计时：71:23:11。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于脑海响起，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漾开无形的波纹。
林辰动作一顿，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联合溯源失败……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些跳板和加密手段，揉合了前世从一些网络废墟中找到的、超越这个时代的技术碎片，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
他走到房间一角，那里有一个用沙袋垒砌的、类似掩体的结构，上面架设着一台看起来像是**或改装的信号放大器，连接着通往洞外的、隐蔽铺设的馈线。
这进一步印证了他的猜测，储备者有能力，并且可能与外界保持着某种联系。
他尝试性地打开了其中一台无线电的接收功能，调频。
短暂的电流噪音后，一个刻意压低的、带着急促喘息的男声断断续续传来：“……重复，这里是‘渡鸦’……信号很差……城东封锁区边缘……它们……它们数量太多了！
请求指示！
Over！”
短暂的静默，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随后，另一个相对冷静，但同样透着紧绷感的女声回应，声音同样不算清晰，似乎距离和干扰都很严重：“‘渡鸦’，这里是‘巢穴’。
无法支援。
执行撤离预案*，向三号安全点转移。
记住，保持静默，避免接触。
Over。”
“……明白。
‘渡鸦’收到。
Over。”
通话切断。
林辰默默关闭了无线电。
城东封锁区？
“渡鸦”？
“巢穴”？
安全点？
这些词汇，在前世病毒爆发的初期，他从未听说过。
官方初期的反应是混乱且迟缓的，绝不可能有如此清晰、且使用代号通讯的应急体系。
这不是官方的频道。
是某个私人组织？
还是……知情者？
他的心脏微微加速。
事情，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这个防空洞，这些储备，这个神秘的通讯，都指向一个可能——除了他，还有其他人，或许并非重生，但可能通过别的渠道，提前知晓了部分真相，并做了准备。
他没有时间去深究。
当务之急，是确保自己能在最初、也是最混乱的冲击中存活下来，并观察，验证他散播出去的信息，究竟能掀起多大的波澜，又能为他争取多少……应对“净化”的时间。
他走到洞口附近，利用岩石和荒草的掩护，架起了一个高倍率的夜视望远镜，调整角度，对准远处城市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脑海中的倒计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垂而下。
00:00:0100:00:00刹那间，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连荒野的风声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瞬间席卷全球的异变。
夜色依旧深沉，城市远方的天际线，灯火甚至依旧璀璨。
但林辰知道，变了。
某些东西，己经无声无息地渗透、潜伏，然后，在无数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同时爆发。
他紧盯着望远镜的目镜。
起初，只是城市边缘某些区域，出现了零星、微弱的火光，像是打火机的火苗，在巨大的黑暗画布上微不足道。
很快，那些火苗开始增多，连成一小片，然后蔓延。
某些主干道上，出现了明显的、停滞不动的车灯长龙，像是发光的血管骤然栓塞。
隐约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被距离拉扯得变形的声响传来——不是单一的尖叫或爆炸，而是一种低沉的、混乱的嗡鸣，像是无数绝望声音汇聚成的**噪音。
望远镜的视野里，一些区域的光芒开始不规则地闪烁，明灭，那是电力系统开始局部崩溃的征兆。
混乱，开始了。
以一种从微观到宏观，从零星到燎原的方式，精准地应验了他公布资料中的描述。
他调整焦距，试图看得更清楚。
突然，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在望远镜的视野边缘，防空洞所在山丘的下方，那条荒废己久的县级公路上，出现了一个蹒跚的身影。
动作僵硬，步履踉跄，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移动着，方向……似乎正是朝着防空洞这边而来。
不是动物。
那模糊的轮廓，是人形。
林辰缓缓放下望远镜，眼神锐利如鹰隼，无声地向后退入洞穴更深的阴影里，右手，摸向了别在后腰的那把，从储备物资箱里找到的、冰冷沉重的消防斧。
第一个“访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