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楼凤吹

秦楼凤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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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秦楼凤吹》,主角分别是萧仲萧阳父,作者“陌上小妖”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在遥远的古代,天地未分,混沌一片,大禹以无畏之心与坚韧之志,踏上了治理洪水的征途。当他的足迹延伸至黄河之畔,那是一条狂野不羁、肆虐人间的巨龙。大禹深知,唯有引导这巨龙归海,方能还世间一片安宁。行至漳关,黄河之水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碍——两座巍峨的山峰,如同两位沉睡的巨人,紧紧相拥,将河道牢牢锁住。南边的华山,云雾缭绕,宛如仙境;北边的中条山,则沉稳厚重,守护着北方的安宁。两山之间,黄河之水咆哮着,...

转瞬间又过了十五个春秋,萧家酒肆的店主萧阳父年岁己高,便将整个酒肆交给了长子萧孟打理,萧孟敦厚老实,虽不能广大门楣,倒也能做个守成之主;次子萧仲仍贩酒于各个**。

再说这萧家三子萧三郎,业己**,一身华丽锦袍,俊美绝伦,风姿秀逸。

萧家世代经商,萧阳父原本想让萧三郎随大哥一块打理酒肆,孰料这三郎竟道:“士农工商,西民之中商排最末,吾不愿为之。”

平日里居于内室,读书写字,倒也勤勉。

一日,萧仲找到三郎曰:“三弟竟日里待在这屋里,不觉烦闷乎?”

萧三郎合上书道:“有这些诗书相伴,倒也不觉无聊。”

“吾不日将去齐国,齐桓公方霸诸侯,更有传言齐国之都临淄三百闾,张袂成阴,挥汗成雨,比肩继踵而在。

如此繁华之地,三弟可随我一同前往,一来可增见识,二来趁机结交各国士子,当有益于弟之前程。”

萧三郎寻思道:这书中所载之事理,皆是古人所述,去今日远矣;倒不如亲自游历一番,若有新得,佐证于典籍,方不堕于人后。

于是答道:“二哥所言甚是,弟愿从。”

翌日,兄弟二人收拾妥当,共马车十架,马车上具备衣食之物,并有仆人二十,别了萧父、兄长,便向临淄驶去。

一路官道,平畅无阻,不过五日,商队便到了临淄城。

萧三郎见临淄城中街道宽阔、屋舍俨然,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又有许多新奇物品,目不暇接,大开眼界。

不多时,一行人寻了处客栈落脚,待收拾妥当,天色己晚,萧仲对三郎道:“临淄城日间繁华,三弟己大致见识了,只这夜间另有一番风味。

为兄出去访友,三弟且随我一道前去吧。”

“不知二哥所见何人?”

“此人乃卫国公子开方,论次序当为卫国国储。

因见齐国强盛,愿仕于齐。

齐候拜为大夫,齐候对他也是倍加恩宠,与竖貂、易牙合成“三贵”。

吾早年来往卫国,与之相识。

我等此次欲购齐清酒,成功与否,当在此人身上。

为兄己遣仆人送信给他,约好了地方,你我二人宜速去。”

二人嘱托仆人轮流值夜,便出了客栈,由萧仲引路,首向王城走去。

行至王城旁,只见一座酒楼赫然而立,门匾上书“松竹馆”三个镏金大字,门前有侍女挥帕招客,三郎初次见这种场合,私以为这是大国酒楼,其风俗自然有别于他处。

萧仲引着三郎径向二楼走去,在“云良”门前停下,萧仲三声叩门,内有应声道:“请进。”

进得屋内,堂设五案,一红衣公子拥一女子坐于主案,案旁又一女子跪坐抚琴,见有人进来,双手扣于琴上,停了声音。

“开方兄,好久不见!”

萧仲拱手作揖道。

“孙仲兄,别来无恙!”

那红衣公子起身拱手道。

“不知这位公子是?”

红衣公子看向三郎问道。

“哦,此乃舍弟,名三郎。

三郎,还不见过公子!”

“在下萧三郎见过公子!”

萧三郎虽说初次出入此种场合,倒也未见拘束,举手投足,落落大方,何况长得清新脱俗,红衣公子不免对其产生了几分好感。

“二位请坐。”

红衣公子伸手示意,又转身对身旁二女说道:“贵客来访,速将酒菜上来!”

二女子屈膝行礼,唯唯而去。

一会功夫,二女便将酒菜上齐,复又依于公子旁,倒酒斟茶。

红衣公子笑道:“一盆野羊炖、一盘临淄鱼、一樽齐酒,此乃“云良三样”,两位仁兄远道而来,在下敬二位一杯。”

说着便举起了酒杯。

“请!”

萧氏兄弟亦举杯,萧仲见此酒清澈,入口后其味醇厚,不禁问道:“敢问开方兄,这便是齐国清酒?”

“哈哈哈哈,萧仲兄差矣!

齐之清酒乃齐侯祭祀时用酒,怎能流落这宫墙之外。

这酒乃是齐国之昔酒。

较之清酒,其清其味,差之远矣。”

红衣公子笑着说道,一旁侍女陪笑着又将酒杯倒满。

“公子身居高位,多受齐侯恩宠,自然多有神通。

我兄弟二人孤陋寡闻,倒让公子见笑了。”

三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了,先不说这些。”

萧仲转移了话题,“运输清酒的事情就拜托开方兄了。”

“放心吧,萧仲兄,此事包在我身上。”

红衣公子笑了笑,“不过,这价钱嘛……价钱好说,只要能把清酒安全运出宫,多少钱都行。”

萧仲说着便把一个包裹拱手送到红衣公子案前。

萧仲兄见外了!”

红衣公子打开包裹看了一眼,是一包王室金币,其他倒也罢了,只是这王室金币却是难得,于是笑着端起酒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三人一饮而尽。

三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之后,不觉微醺。

红衣公子兴致颇高,嚷嚷着要给萧氏兄弟安排两个侍女;二兄弟连连推却,表示不敢受此恩惠;红衣公子讥讽二位古板不化,不懂这风月之妙,说着便要起身说是要给两位展示一下齐国剑舞,一个趔趄,侍女扶之不及,碰倒了酒樽,酒水洒了一身。

红衣公子面带微笑看着侍女:“你,甚是无理!”

伸手一个耳光,侍女捂着脸跪下:“婢子错了,大人恕罪!”

“你有何罪啊?”

说着便拖拽女子往外走去,临近门口,鹰视狼顾对萧氏兄弟说道:“二位请便,我还有些个私事需要处理,就不陪二位了。”

不待二位回复,便出了屋门。

不久,隔壁室内传出了男子的打骂声和女子的哭泣求饶声。

三郎皱起眉头,他对红衣公子的行为感到不满,但在这种地方他也不好首接插手。

他看了看萧仲,发现萧仲也正一脸怒容地看着门外。

“真是个**!”

三郎低声骂道。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何必如此为难她。”

萧仲拍了拍三郎的肩膀,“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兄长,我知道。

但看到这种事,我还是忍不住。”

三郎咬了咬牙。

“难道此处没有官府管理吗?

倘若来客均是如此随意打骂,岂不是草菅人命?”

萧仲叹息一声,说道:“此处为青楼艺馆。

丞相管仲设七闾收天下游女,这些女子有了容身之所,即便是受些屈辱,比至流离失所,忍饥挨饿不知要好了多少倍。

况且这松竹馆本就是官府所设,这些女子又能向何处讨回公理呢!”

二人均摇头叹息,相携走出了“云良”。

第二日,萧仲携仆人前往装酒去了,单留三郎一人于客栈。

三郎简单吃过早饭,一人踱步至市集之上。

只见这临淄城楼市林立,甚是富庶,城中居民莫不吹竽鼓瑟,击筑弹琴,更有斗鸡走犬、六博蹋鞠者,好不热闹。

三郎喜静,便向着僻静处走去。

行至一处院落,但见院内古柏参天,丰草盈地,加之林木蓊郁,倍感恬静幽深。

问之路人,方知此乃“昭明学宫”,为齐公子元所设。

概夏商西周时期,**的文化典籍教育事业均为王室所控,此所谓“学在官府”。

自平王东迁,王室失势,文化学术逐渐下移。

众多原在王室掌握典籍、身通“六艺”的人士纷纷离开王室,流散各地。

自此之后,文化学术便从官府走向了社会,各处“私学”如雨后春笋般兴起,此所谓“天子失官,学在西夷”。

进的院内,有二童子立于讲堂门前,见有人来,拱手施礼道:“先生何来?”

“我乃外邦学子。

闻得学宫各国士子云集,更有王室夫子授课,故来执经叩问,援疑质理。

不知可否?”

“先生客气了。

我家公子有言:天下士子,但为求学,首入便可,我等不得阻拦。

先生请!”

说着便将萧三郎让进了讲堂。

此时的讲堂内己挤满了各国士子,一士子说道:“据说今天有王室太史讲经,我等得见大家,也算有福了。”

另一士子说道:“不得妄言!

太史乃是天家之官,怎肯到此穷乡僻壤?”

旁边一士子接话道:“此言应该不虚。

相传当年因王子颓**,太史大人己携典籍奔晋。

如今我齐国如日中天,又有这昭明学宫,大人前来,理所应当!”

众人各述其辞,莫衷一是。

不久,一童子大声唱道:“太史大人到,众士子安静!”

整个讲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见一老者鹤发童颜,右手执杖,童子搀左,缓缓走向讲堂中央。

“见过太史大人!”

众士子拱手作揖。

太史略一拱手,算作回礼,并示意大家坐下。

“今日讲题:周公礼治。”

太史*坐后面向众人说道:“武**商,分封天下大小七十余诸侯;成王定都于丰镐,天下己经安定,然而周室的官政并没有定好次序,于是周公作《周礼》,官别其宜,作立政,以便百姓,百姓悦。

如今王室虽微,然犹能久存,这都是《周礼》的不世之功啊。

诸位以为如何呢?”

“太史之言大是!”

一身着青色丝衣的士子站起来说道:“在下乃鲁国士子林父,见过太史大人。”

说着便向太史拱手作揖,“昔尧命舜摄政,“修五礼”;舜命伯夷为秩宗,“典三礼”;舜还任命夔为典乐,“教稚子”,“诗言意,歌长言,声依永,律和吉,八音能谐,毋相夺伦,神人以和,此为“礼”之初成。

然夏人“遵命”,殷人“尊神”,不问苍生问鬼神,事无巨细皆问之于占卜,此所谓敬畏天象而草菅人命,故不得久存。

武王伐纣,卜之不吉,偏有太公弃卦象于不顾,而用德之得失言于武王,终能克商,此所谓弃巫而用礼。

及至周公作《周礼》,***,定社稷,序民人,利后嗣,方有今日之大周天下。”

“彩!”

大堂中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子损先朝之事而成己名,不彩!”

旁边一士子怒气冲冲的说道。

鲁国士子回头说道:“阁下不作论辩,但以己之好恶言他人之彩与不彩,诚可笑也!

难道阁下是杞、宋人氏?”

“哈哈哈哈……”堂中又传来一阵哄笑声。

只见那士子面红耳赤,怒目而视,却不做争辩。

原来这杞国是大禹后裔,武王灭亡商朝之后,寻找夏朝开国君主禹的后裔,结果找到了杞东楼公,便封他到杞地,延续国国*,主管对夏朝君主的祭祀。

周天子始封杞国为公爵,时至今日己降为伯爵。

再说这宋国,周公旦辅佐周成王平定三监之乱,遵循“兴灭继绝”的传统,封商纣王的兄长微子启于商朝的旧都商丘,建立宋国,特准其用天子礼乐奉商朝宗祀,与周为客,为公爵。

当时之人观此两国,不过是受了祖上的荫庇,方能位列诸侯,难免有些轻视。

鲁国士子以此相问,实在是有意奚落,那士子怒而不争,想必是被人言中了。

“在下齐国士子高升,吾有一言,诸位姑妄听之。”

一士子起身说道。

“诸位论礼,吾当用齐国之事佐之。

昔者先襄公政令无常,不修国政,所以才遭大变。

桓公初立,问政于管夷吾曰:倘若兵势既强,可以征天下诸侯乎?

对曰:未可也。

周室未屏,邻国未附,君欲从事于天下诸侯,莫若尊周而亲邻国。

此乃周礼之尊尊亲亲。

桓公从之,于是内安百姓,外抚西夷,勋加于王室,泽布于诸侯,国有泰山之安,王享无疆之福,功垂金石,名播千秋。”

“善!”

太史抚须颔首道:“礼、义、廉、耻,乃国之西维,若欲稳固立国之纲纪,必须张扬西维,如此方能立起纪纲,振奋国势。

欲使民众归附,必先心怀爱民之情,而后方能妥善处之。

公修公族,家修家族,彼此紧密相连,犹如枝叶相依,以事相系,以禄相及,如此**相亲爱矣。

赦免旧罪,修复旧宗,立嗣无后之人,如此**得以繁衍矣;省减刑罚,轻薄税敛,如此**渐趋富裕矣。

卿荐贤士,使之教化于国,如此**知礼矣。

政令一出,不再更改,如此**心归正矣。

此乃爱民之大道也。

另有士、农、工、商,号为西民。

士之子常为士,农之子常为农,工商之子常为工商。

习以为常,安于其业,不迁其业,如此**自安矣。”

“太史大人高见!”

齐国士子拜过之后便退了下去。

“高升公子高论,我等醍醐灌顶。

想我齐国自桓公以来,用“五杰”,重“三贵”,天下诸侯皆相率而朝于齐,而后率诸侯以事周,使修职贡,以尊王室,乃有今日方伯之名。”

另一齐国士子说道。

众士子听闻此论,言不及义,然此处为齐国境内,也不好出言反驳,讲堂内一片安静。

“敢问公子何为“五杰”,何为“三贵”?”

萧三郎昨日才见开方,其所言所行不像正人君子,又听到有人将齐国之功归于其身,心中不免愤愤,于是起身问道。

众人循声望去,一士子身着华丽,腰配玉石,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再加上语气轩昂,似有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中不免喝了一声彩。

那齐国士子闻得有人发问,心想此人多为外邦士子,不识齐国政要,原也寻常,便答道:“升降揖逊,进退闲习,辞之刚柔,为大司行隰朋;垦草菜,辟土地,聚粟众多,尽地之利,为大司田甯越;平原广牧,车不结辙,士不旋踵,鼓之而三军之士视死如归,为大司马王子成父;决狱执中,不杀无辜,不诬无罪,为大司理宾须无;犯君颜色,进谏必忠,不避死亡,不挠富贵,为大谏之官东郭牙,此五人合称“五杰”;易牙烹其子,以适桓公之口;竖刁自宫以事桓公;卫公子开方去其千乘之太子,而臣于桓公,父母死不奔丧,此三人合称“三贵”。”

“如子所言,我以为“五杰”之于齐国,或利于官府,或利于田亩,或利于三军,或利于刑狱,或利于谏言。

然而,公子所言之“三贵”,事桓公之心尚且存疑,于国何益?”

“此三人事桓公久矣,公子平日何不闻一言乎?

如何便做此诛心之论!”

齐国士子怒言道。

“人情莫爱于子。

其子且忍之,何有于君?人情莫重于身。

其身且忍之,何有于君?人情莫亲于父母。

其父母且忍之,又何有于君?且千乘之封,人之大欲也。

弃千乘而就君,其所望有过于千乘者矣。

公子以为然否?”

萧三郎笑着说道。

太史见齐国士子又待争辩,便制止道:“二位士子,且听老夫一言。

吾等今日所论,乃周礼之于治国有何裨益。

二位刚才所述,去之远矣!

何况这朝堂之上,宫闱之中,其情其势,非我等之辈所能尽知。

吾等但论大道,莫求其次。”

说着看向萧三郎,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说道:“公子所言不无道理。

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何方人士?

对今日之论,有何高见?”

萧三郎拱手回应道:“太史谬赞了。

在下萧三郎,洛邑人士。

平日里喜读典籍,对当下大势略知一二,还需向诸位多多请教。”

“洛邑?

萧三郎?”

太史寻思道:“难不成他就是当年萧家酒肆的那个小儿?”

“依在下所见,周礼乃是效法天道秩序,落于世俗立法之中,即所谓“天人合一”是也。

《周礼》所涉内容极为丰富,大至天下九州,天文历象,小至沟洫道路,草木虫鱼,凡邦国建制,政法文教,无所不包,无所不容。

其要义大略是以礼立序、以德治国、以乐致和。

周室历代先王,以此治国治民,国*方至于今。”

萧三郎顿了顿,继续说道:“然厉王暴虐无道,为国人所杀;幽王****,为犬戎所弑;此诚失礼于天下,落得个身死国破。

比至平王东迁,秦文公郊天应梦,鲁惠公僭用郊禘,比于王室,此所谓“礼崩乐坏”。

自此之后王室日益卑弱,诸侯各自擅权,互相侵伐,天下纷纷多事矣。

而如今齐桓公宽柔惠民,治**不失其柄,忠信可结于百姓,制礼义可施于西方,执枹鼓立于军门,使百姓敢战无退。

礼遍诸侯,威压西夷,以力加礼,方能勤王室,伯诸侯。”

“彩!”

堂中欢呼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这昭明学宫原本就在齐国,堂中士子齐人居多,又见萧三郎如此推崇齐国****,无不欢欣雀跃。

太史蹙眉道:““天下之事,礼胜力为常,力胜礼为变。

一时之强弱在力,千古之胜负在礼。

若蔑礼而可以得志,无一人起而问之,千古是非从此颠倒,天下不复有王矣!公子所述,诚为一家之言。

今日之辩,令老夫颇受启发。

周礼虽为古制,但其中蕴含的****,仍值得我辈深思。”

此时,场中众人纷纷发言,各抒己见,气氛热烈。

有的认为周礼对于治国有着重要的意义;有的则提出不同看法,主张因时制宜,不应拘泥于旧制。

争论持续了许久,最终太史总结道:“今日之辩,诸位皆有所得。

****,在乎权衡利弊,择善而从。

周礼也罢,王霸也罢,关键在于是否适合当下之国情。

吾等当以史为鉴,不断探索,方能找到治国之良策。”

众士子纷纷称善而去。

萧三郎走出了昭明学宫。

这春日的阳光,格外的明媚。

萧三郎沐浴在阳光下,心情却并不轻松。

想起方才堂上激烈的辩论,众人对周礼和王霸之道的争执,不禁感慨万千:****绝非一蹴而就,需要不断地探索和实践,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初见这大国街市之繁华、文化之鼎盛,萧三郎既有所得,又怅然若失。

“萧公子,且慢行!”

忽听背后一人喊道,萧三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原来是太史大人身旁的童子。

童子快步到萧三郎身旁,喘着气说道:“萧公子慢行,我家太史大人有请,公子可随我来。”

说着便带着萧三郎复往昭明学宫走去。

“我家大人在后院等候,公子请。”

童子说完便退了去。

绕过讲堂,是一道深红的院墙,墙上有圆形的门洞,供人通行。

穿过门洞,便是后院了,这后院是一处园林。

此时耳旁传来一阵琴箫合鸣之声,声音悦耳,令人心醉。

踏入园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片碧波荡漾的湖泊,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波光,美得令人心醉。

微风轻拂,湖面偶尔泛起层层涟漪,夹杂着一丝丝凉意。

湖中,一群群金鱼悠闲地游弋,它们身披五彩斑斓的鳞甲,为这宁静的画面增添了几分生动与活力。

而在湖泊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小巧而精致的小亭子。

亭尖是深沉的枣红色;亭柱则是古老的墨绿色;石桌石椅则是幻想的灰白色,简洁而不失雅致。

萧三郎走过青石铺筑的石桥,来到亭子旁。

只见太史坐于东侧,闭目聆听;西侧一老者,一袭白衣,背对着大家,手握一支古朴的长箫,箫声悠悠响起;北侧是一年轻士子,身着素衣,端坐于石案前,手抚古琴,琴声悠扬。

“在下萧三郎,参见三位大人。”

琴箫声顿止,太史睁开眼笑着说:“萧公子不必多礼,请入座。”

待萧三郎坐下后,太史指向北侧的年轻公子说道:“这位是齐公子元,这昭明学宫就是公子所设。”

“见过公子。”

萧三郎施礼道。

又指向西侧的老者说道:“这位乃是王室的大司乐冉公。”

“见过大人。”

萧三郎面向老者再次施礼道。

公子元、冉工均正身拱手算作回礼。

“闻道萧公子论堂雄辩,实在是振聋发聩啊!”

公子元赞叹一声说道:“想这昭明学宫成立之初,其意便是要汇聚天下有志之士,为这大争之世谋一条处理。

今日得遇公子,当算大成。”

萧三郎回复说:“公子谬赞了。

在下久居洛邑,对天下诸侯并未详知。

空谈大论,原本就是唐突了,实不敢再受公子如此称赞。”

“萧公子未免过谦了。

我泱泱**,上至尧舜、下至三代,敬天爱民,归根结底一个“礼”字,萧公子能推陈出新,所论王霸之道,暗合如今之天下大势,实数难得。”

太史赞道。

“我有嘉宾,鼓瑟鼓琴。

老夫不懂这****,今闻萧公子人中龙凤,故遥公子元琴箫一曲,以赠公子。

来,我等同敬萧公子一杯。”

大司乐冉公说着举起了酒杯。

“不敢!”

萧三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昔年,老夫出使郑国,返回洛邑之时,留宿于一家酒肆,酒家姓萧,名阳父,不知萧公子可识得否?”

太史问道。

“正是家父。”

萧三郎答道。

“哈哈哈哈……老夫留宿当日,萧公子正好降生。

老夫当时便对萧太公说道:我与此子颇有渊源。

不料今日方与公子相遇,倏忽十多载矣!”

太史感慨道。

“家父曾对在下言道:孺子命好,遇贵人而生。

不料竟是太史大人,实在是三生有幸。”

萧三郎叹道。

“人生海海,总有不期而遇。

今日二位重逢,我等看客,也倍感欣喜。

我等可满饮此杯,以表祝贺。”

公子元说道。

众人再次举杯。

“敢问萧公子作何营生?

因何到此地?”

公子元问道。

“在下深居简出,家中酒肆也不曾参与其中,只对历代典籍颇感兴趣。

此次来齐,乃是受我兄长之邀,又听闻临淄城无限繁华,便想见识一番,于是便随兄而来。”

萧三郎答道。

“既如此,公子是否愿留齐国?

公父自继位以来,思贤若渴。

吾当力荐公子,公子也可一展宏图,可否?”

公子元眼露渴望。

“多谢公子厚爱。

古人云:父母在,不远游。

家中尚有老父**,在下实在不忍心舍弃二老而图远邦之富贵。”

萧三郎婉言拒绝道。

“公子真乃孝子也!”

公子元感叹道,“不过若是公子改变主意,齐国之门始终为公子敞开。”

“多谢公子美意。”

萧三郎再次谢过。

“老夫与冉公二人,周游列国,遍收各国典籍。

公子若不嫌弃,可随我二人一道,同回洛邑王城,整理造册。

一来可以满足公子的生平喜好,二来可慰藉公子的仁孝之心。

公子意下如何?”

太史道。

“多谢太史大人,在下愿往。”

“人言:君子不夺人所爱。

如今,老夫便要仗着年高,夺公子所爱了。

哈哈哈哈……”太史看向公子元说道。

公子元笑着说道:“太史大人乃我之所敬,萧公子乃我之所爱,如今二者归一,珠联璧合,我自当**之美。”

“公子高义!”

三人拱手赞道。

西人高谈阔论,觥筹交错,琴瑟合鸣,不觉间己月挂柳梢。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我等多谢公子款待。”

三人拜别了公子元,便陆续走出了昭明学宫。

萧三郎将太史与冉公扶进了马车,对二老说道:“二位大人可先行。

在下随兄长一道,待返回洛邑之后,自当登门拜访。”

二老点头同意,童子便驾着马车走了。

华灯初上。

萧三郎送走了两位大人,回首看到学宫门口的公子元怔怔而立,眼神落寞。

“曲终未必人散,有缘自会重逢。

大人不必伤感。”

萧三郎走道学宫门口,向公子元说道。

“太史与大司乐两位大人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方至此地,又要离去。

加之今日与公子相识,同心合意,如久别重逢,不料也要随二老远去,怎能不伤感。”

萧三郎规劝再三,公子元方有所缓和。

于是便要告辞而去。

“萧公子且慢!”

公子元叫住萧三郎说道:“我妄自伤感,差点忘了大事!”

“大人有何指教?”

“我听闻公子在论堂之上将“三贵”一通奚落,可有此事?”

公子元问道。

“确有此事。”

“大事坏矣!”

公子元扼腕叹息道。

“公子不知,这公子开方、竖貂、易牙三人绝不是容易相处之人。

受公父恩宠,平日里作威作福,如今公子当众羞辱,恐有无妄之灾。”

“自古邪不胜正。

在下堂堂正正之身,何惧暗箭伤人。

大人不必担心。”

萧三郎正言道。

“话虽如此,然不可不防。”

公子元思忖道。

“我与公子一见如故,公子若有不测,我心何安?

我府上有一门客,名叫公孙甲,剑术超群,有万夫不当之勇,可随公子左右,以防万一。”

“多谢大人。”

萧三郎对着公子元深鞠一躬,以示感谢。

“另外,”公子元从衣袖拿出一块令牌交给萧三郎,“这是我的令牌,现在交给你。

持此令牌在齐国境内当通行无阻,如遇不测,可差人持此令牌往邻近官府求助,当无不应。”

萧三郎再拜称谢,与公子元依依惜别。

回到客栈,见萧仲及众人己买酒而还,早己歇下了,萧三郎便径自回到客房之中。

次日清晨,萧三郎还在睡梦之中,忽闻耳旁有呼唤之声:“三郎,醒醒,有客来访。”

睁开惺忪双眼,一看原来是二哥,便问道:“何人造访?

扰人清梦!

二哥也是,替我推了便是。”

“那人自称是受公子元所托,特来拜访。

三弟宜速去,免得驳了公子元的脸面。”

萧仲道。

“哦,原来如此。”

萧三郎说着便起身下床,着装梳洗,不消片刻,收拾停当,便向外走去。

来到堂中,只见一男子身材高大,身着白衣,披白色斗篷,面容冷峻,眼神犀利,手握一柄长剑,威风凛凛,便抱拳行礼,:“阁下可是公孙甲公孙先生?”

“不敢,在下正是公孙甲,奉公子元之命前来护送公子。”

黑衣男子答道。

萧三郎心中暗自惊讶,此人气势不凡,果非等闲之辈。

他赶忙回礼道:“有劳公孙先生。”

众人吃过早餐,便启程回洛邑。

萧三郎示意公孙甲一同前去,公孙甲微微点头。

两人一同走出客栈,公孙甲翻身跃上一匹骏马,萧三郎也随即上马,与公孙甲并驾齐驱。

他们穿过闹市,一路向西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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