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王胜天只记得那天天还没亮透,村口老槐树上蹲着三只血红色的乌鸦十分诡异。由王胜天阿骨打担任主角的幻想言情,书名:《毁灭!还是?救赎!》,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王胜天只记得那天天还没亮透,村口老槐树上蹲着三只血红色的乌鸦十分诡异。他背着半筐山货往镇子方向走,麻鞋踩碎草叶上的霜花。拐过落鹰涧时,山道旁突然响起车轴吱呀声。“小兄弟,捎你一段?"满脸横肉的汉子从牛车上探出身,鞭梢挂着个褪色的平安符,"这季节山里有狼群咧。”王胜天退后半步,瞥见车板上散落的麦糠。父亲说过运粮车该有谷香,但这车飘着股酸臭味。正要拒绝,后颈突然刺痛——树后闪出的人影用吹箭扎了他,王胜...
他背着半筐山货往镇子方向走,麻鞋踩碎草叶上的霜花。
拐过落鹰涧时,山道旁突然响起车轴吱呀声。
“小兄弟,捎你一段?
"满脸横肉的汉子从牛车上探出身,鞭梢挂着个褪色的平安符,"这季节山里有狼群咧。”
王胜天退后半步,瞥见车板上散落的麦糠。
父亲说过运粮车该有谷香,但这车飘着股酸臭味。
正要拒绝,后颈突然刺痛——树后闪出的人影用**扎了他,王胜天一摸后脖颈,意识模糊。
醒来时就被关在某个小屋里,王胜天动了动手腕,铁链在青石板上刮出刺响。
借着壁龛里的油灯,他看清这是个三十步见方的石窟,岩壁上布满指甲抓挠的痕迹。
“新来的?”
隔壁传来沙哑的声音。
王胜天扭头看见铁栅栏后蜷着个少年,左耳有道半月形伤疤,破**下露出青紫的鞭痕。
“我叫阿骨打,蒙国喀尔部族的。”
少年指着栏杆外灰蒙蒙的天,看见顶上那个气窗了没?
每月初七能瞧见北斗星。”
石门外突然响起铁链声。
独眼监工提着灯笼进来,王胜天注意到他右手套着铁钩,钩尖还沾着肉屑。
“两个时辰后下矿。”
铁钩划过少年们面前的石板,“敢偷懒的就喂尸坑蛆虫。”
黑鳞矿山的矿道像巨兽的肠子。
王胜天拖着十几斤重的脚镣,在监工鞭梢指引下领到把豁口铁镐。
岩壁上渗出的黑水沾到皮肤就泛起红疹,前面佝偻着背的老矿工突然栽倒,监工用钩背首首狠狠的砸向哪个老矿工“快起来干活,下次打你的可不是钩背了。”
老矿工也不喊疼,踉跄的站起身来拿起矿镐工活。
“别停。”
阿骨打压低声音。
两人并排凿击岩壁时,阿骨打教他用腰力带动铁镐:“手腕转半圈再发力,省劲儿。”
申时的钟声从山顶传来,王胜天竹筐里刚积了五斤玄铁石。
独眼监工晃过来,铁钩突然掀翻他的竹筐:“混进废石,罚你再去挖三斤,不然别想去吃饭”阿骨打突然扑到称重台前,袖口扫过台面时,几块黑石从暗格掉进王胜天筐里。
“二十一斤。”
监工眯起独眼,铁钩在阿骨打脸上划出血痕,“蒙狗倒是会*,这次本大爷大人有大量就放过那个小子了。”
那晚在石窟,王胜天把多换的窝头掰成两半,分一半给阿骨打。
阿骨打没接,从草席下摸出块风干的鼠肉:“你吃,我受得住饿。”
月光从气窗漏进来,王胜天看见他锁骨下有块烫伤的狼头印记。
王胜天忽然用两只手托住阿骨打的双肩,面对面说道:“阿骨打,你若不嫌弃我,我俩今天就在这结义成为兄弟,”阿骨打有些愣神,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说道:“好,兄弟,今后你我二人齐心协力,一定能逃出这个鬼地方。”
惊蛰前一天,矿道西侧渗水严重。
王胜天踩着及膝的黑水搬运矿石时,铁镐突然脱手砸中脚背。
阿骨打扯下衣襟给他包扎,布条里掉出几粒黄褐色种子。
“这是苦艾籽,能止血。”
阿骨打把种子碾碎后塞进他伤口,“我们喀尔部族迁徙时都带这个。”
王胜天注意到他虎口有层厚茧,比常年握镐形成的更粗糙。
五天后轮到他们清理矿车轨道。
阿骨打突然拽住王胜天,指着一处被铁锈覆盖的凹痕:“看这纹路。”
刮去锈迹后,石面上显出道弧形刻痕,像是某种巨大鳞片留下的。
“像不像**蜕皮?”
阿骨打瞳孔在昏暗里发亮,“我族传说北斗星坠地成巨蟒蛇,这矿脉可能就是...”铜锣声打断了话头。
山顶传来惨叫,三具**被扔进废矿坑。
王胜天认出其中有个总咳嗽的老矿工,昨天还教他辨认可食用的洞苔,今天就被扔进废矿坑。
冬至前夜,王胜天在矿道深处发现块奇特的赤纹石。
没等他藏进裤腰,整个矿洞突然震颤。
阿骨打拽着他扑向承重柱时,听见岩层断裂的轰鸣。
“往东跑!
"阿骨打在烟尘中大喊,"那边岩层有玄武岩夹层!”
两人摸爬着穿过塌方区,王胜天的脚镐缠住藤蔓,是阿骨打用牙咬断了腐根。
当他们在岔道口喘气时,王胜天发现赤纹石不见了。
阿骨打却盯着他渗血的掌心:“你抓石头太用力,伤口都和赤纹石的纹路重合了。”
次日发放冬衣时,王胜天分到件袖口开裂的袄子。
阿骨打用鼠筋给他缝补,针脚歪斜却结实。
“我阿姐教的。”
这是王胜天看到阿骨打第一次露出笑容,“她说线头留在外面能防山鬼扯衣角。”
除夕夜飘起大雪,监工多发了半块盐巴。
王胜天和阿骨打蜷在石窟角落,用体温焐化冰渣当水喝。
子夜时分气窗外炸开烟花,阿骨打突然说:“等开春,我教你认星位!”
王胜天看着岩壁上许多的刻痕王胜天数了数,这是他来黑鳞矿山的第二百一十七天。
脚镐在踝骨磨出的茧足有铜钱厚,但昨夜凿石时,他发现自己能在黑暗中看清三丈外的矿脉纹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