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怪谈：我的道籍成精了！

。“……醒没？喂，醒没？太阳晒**了，还睡？睡这么死，跟猪似的，老子喊了你八百遍了……”，带着点痞气，像胡同口下棋的老大爷在骂街。，嘟囔：“老张，别吵……今天周末……”，六十五岁，住在一楼，平时见面就爱叨叨。但老张从来不上楼，更不会大清早跑他门口喊。“老张？谁是老张？”那声音继续说，“老子不是老张，老子是你祖宗！快起来，出大事了！”，睁开眼睛。。
窗帘拉着，光线昏暗，桌上扔着昨天的包，椅子上搭着外套，一切正常。

“往这儿看，蠢货。”

陈实顺着声音看过去，然后愣住了。

桌上的那本《道玄经》自已翻开了，书页立着，像一本打开的台历。书页上有一张脸——不是画，是真的脸，有眼睛有鼻子有嘴，正在朝他挤眉弄眼。

陈实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躺回去，拉过被子蒙住头。

“没醒。还在做梦。再睡会儿就好了。”

“做个屁的梦！”那张脸在书页上吼，“老子是真的！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被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开了。那本书飘起来，悬在陈实脸正上方，那张脸几乎要贴到他鼻尖上。

“看见没？会飞！会说话！不是做梦！”

陈实盯着那张脸，脑子一片空白。

那是一张老人的脸，满脸褶子，眉毛胡子都白了，但眼神精亮，透着一股老不正经的劲儿。此刻正瞪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你是……”陈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灵。”那张脸说，“这本书的灵。你可以叫老子道爷，或者灵爷，或者祖宗，随便。”

“道……灵？”

“对。这本书是上古天帝写的，懂吗？天帝！三界之主！老子是天帝留在书里的一缕意识，专门负责挑选继承人。”那张脸上下打量他，“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挑中你这么个玩意儿——睡得跟死猪似的，脑子也不灵光的样子。”

陈实慢慢坐起来，盯着那本书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伸手摸向床头的手机。

“你干嘛？”

“打精神病院电话。”陈实说，“我肯定是加班加出毛病了，脑子坏了，出现幻觉。”

“老子不是幻觉！”

“幻觉都这么说。”

“你！”那张脸气结，“行，你打。打了之后人家问你症状，你说‘我看见一本书会说话’，然后人家把你送进精神病院，绑在床上电疗。到时候你就知道老子是不是幻觉了。”

陈实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

他想起昨晚的事。红裙子女人，消失的代码，“别回头”三个字，还有那本沾着血的书。

“昨晚那女的是谁？”他问。

道灵的脸露出一丝意外：“哟，你还记得？”

“废话，差点被吓死。”

“那不是人。”道灵说，语气难得正经起来，“那是‘她’——旧神的眼线，专门在人间寻找合适的宿主。你被她盯上了，她在确认你的坐标。”

“旧神？什么旧神？”

道灵沉默了一下，那张老脸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沧桑，又像是恐惧。

“你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吗？”它问。

陈实摇头。

“人以为自已万物之灵，以为自已站在食物链顶端，以为自已统治着这个世界。”道灵说，“屁。全都是屁。人类不过是羊圈里的羊，被养着，被看着，随时可以宰。那些养羊的，就是旧神。他们存在的时间比人类长得多，长到人类还没学会直立行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看着这片土地了。”

陈实皱眉：“你是说……有神？”

“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神。不是菩萨不是老天爷不是**。是‘东西’。没办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你看见祂们就会疯，知道祂们的存在就会疯，哪怕只是听见祂们的名字，都可能会疯。”道灵盯着他，“昨晚你看见的那个红裙子女人，就是祂们投射在人间的影子。她盯**了，说明你已经进入祂们的视野了。”

陈实沉默了很久。

他应该觉得荒谬，应该觉得这个会说话的书在胡说八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是真的。昨晚的一切，那个红裙子女人，那句“别回头”，都是真的。

“那我怎么办？”他问。

道灵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存在的牙：“怎么办？凉拌呗。你都已经被盯上了，躲不掉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学本事，把祂们干掉。”

“我？干掉神？”

“不是让你跟祂们正面刚。是让你在祂们动手之前，把祂们派来的小喽啰收拾掉。每收拾一个，你的精神污染值就会上升一点，等上升到一定程度，你就可以接触到更高层次的存在，然后收拾更强的，再然后……”道灵顿了顿，“再然后，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精神污染值？”

“看见不该看的东西，知道不该知道的事，都会被污染。就像吃辐射一样，看不见摸不着，但会慢慢改变你。”道灵说，“你现在已经污染了，昨晚那个红裙子女人留下的印记。”

陈实低头看自已的手，什么异常都没有。

“别看了，看不见的。”道灵说，“不过你可以看看书。”

那本飘在半空的书自动翻开到最后一页。陈实看见上面多了一行字：

“当前宿主精神污染值：5%。危险等级：安全。”

“百分之五？这算什么？”

“算你运气好。”道灵说，“换个人昨晚被那么盯一眼，现在至少百分之二十起步，已经开始出现幻听幻视了。你精神还挺稳的，可能是平时加班加惯了，神经比较糙。”

陈实不知道这算夸奖还是嘲讽。

他正想再问点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公司HR的名字：王姐。

他接起来，那边传来王姐焦急的声音：“陈实，你今天来公司吗？”

“今天周末，我不去。”

“那你能不能远程看看？出事了。”王姐的声音有点发抖，“小林……就是那个上周离职的小林，她今天出现在公司了。”

陈实一愣：“离职了还来公司干嘛？”

“不知道。她就坐在原来的工位上，跟谁都不说话。有人过去问她，她也不理，就那么坐着。”王姐压低声音，“而且……而且人事系统里，她的离职记录消失了。系统显示她还在职，从来没有离职过。”

陈实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他想起昨晚那个发微信的离职同事。那个头像**里，镜子里站着的红裙子女人。

“我知道了。”他说，“我马上处理。”

挂了电话，他看向道灵。

道灵那张老脸上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