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世相思，一剑问天
。，看到窗外天光大亮，猛地坐起来。“卯时——！”，推门就冲出门外。，就看到陆云生站在那儿，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醒了？”他神色平静，看不出等了多久。“师兄，对不起，我睡过头了——”林梦瑶气喘吁吁地道歉，“你等了很久吧？不久。”陆云生把食盒递了过来，“先吃早饭，吃完再去早课。”
林梦瑶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热腾腾的包子和粥。她抬头看他：“你专程给我送早饭？”
“膳堂这个时辰已经收了。”陆云生转身往前走，“边走边吃吧，我带你认认路。”
林梦瑶咬了一口包子，跟在他身后。
“师兄，你每天都是这个时辰起床吗？”
“卯时出。”
“那你不困吗？”
“习惯了。”
林梦瑶又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那我以后也得卯时起床吗？”
“不用。”陆云生回头看她一眼，“你刚入门，可以先适应几天。师尊说了，前三个月你跟着我就行，不要参加集体早课。”
“真的？”林梦瑶眼前一亮，“师父真好！”
“是师尊。”陆云生纠正她，“宗门里要叫师尊。”
“哦，师尊。那师兄，我们这会儿去哪儿？”
“后山。”陆云生走上一条碎石小径，“那里清净，适合初学。”
后山有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一块青石台。
陆云生在石台边站定，转身看向林梦瑶：“把你的剑给我看看。”
林梦瑶从腰间解下佩剑递了过去。那是一把普通的剑，剑鞘上还有几处磕碰的痕迹。
陆云生拔出剑，看了看剑身，又递还给她：“剑不错，但你握剑的方式有问题。”
“有问题？”林梦瑶低头看着自已的手，“我一直都是这么握的啊。”
“那是世俗剑法的握法。”陆云生走到她身后，伸手调整她的手指，“拇指要压在这里，无名指要放松——对，就是这样。”
他站在她身后，声音就在耳边，林梦瑶感觉耳朵有些发热。
“然后呢？”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然后你刺我一剑。”
“啊？”
“试试看。”陆云生退后一步，负手而立，“用我教你的握法。”
林梦瑶深吸一口气，提剑刺去。
剑尖爱你在距离他胸前寸许的位置停住。
“太慢了。”陆云生侧身避开，“再来。”
林梦瑶咬咬牙，又是一剑。
这一次，他连躲都没躲，只是伸出两指，轻轻夹住了剑身。
“太飘。”他松开手，“你的剑没有根，就像浮在水面上的叶子。再来。”
一个时辰后，林梦瑶累得坐在石台上喘气。
陆云生递过来一个水囊：“休息一会儿。”
她接过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看着他：“师兄，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有耐心？”
陆云生微怔，随即笑了笑：“你是小师妹，自然要多照看些。”
“那别人入门的时候，你也这么教吗？”
“我入门二十年，师尊除了我，只收过两个师弟和一个师妹。”他在她的旁边坐下，“你是第五个。”
“那前几个呢？”
“二师弟沈青书，三师妹叶琳琅，四师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陨落了。”陆云生的声音平静，但林梦瑶还是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不该问的。”
“无妨。”他摇摇头，“修行之人，生死本就是常事。”
林梦瑶抱着水囊，看着他的侧脸。
阳光透过竹叶洒了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眼睛望向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师兄。”她突然开口。
“嗯。”
“你昨**我叫什么。我告诉你了。但我还不知道你的全名呢。”
陆云生转头看她：“陆云生。云彩的云，生死的生。”
“陆云生……”林梦瑶念了一遍，“这名字真好听。”
“你的名字也不错。”他站起身，“梦瑶，梦中瑶台，很美。”
梦瑶愣了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解释她的名字。
“休息好了吗？”陆云生伸手把她拉起来，“继续。”
直到太阳西斜，陆云生才宣布今日的功课结束。
林梦瑶拖着酸痛的胳膊往回走，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来：“师兄，我的院子在哪儿？早上出来的太急，没记住路。”
陆云生脚步一顿，继而失笑：“跟我来。”
他把林梦瑶送到院门口，正要转身离开，她又叫住他。
“师兄，那个……晚上要是饿了，去哪儿找吃的？”
“膳堂戌时之前都有饭。”陆云生想了想，“不过你刚来，可能找不到。这样吧，戌时我来接你。”
“好！”林梦瑶眼睛一亮，“多谢师兄！”
陆云生点点头，转身离去。
林梦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尽头，这才推门进屋。
屋子里还是早上离开时的样子，被褥乱成一团。她一头倒在床上，盯着房梁发呆。
这一天过得好快。
腿好酸，胳膊好疼，但好像……还挺开心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陆云生。
名字真好听。
戌时，陆云生准时出现在院门口。
林梦瑶已经收拾整齐，正蹲在院子里逗一只松鼠。见他来了，她站起来拍拍手：“师兄，你来啦！”
“嗯。”陆云生看着她，“饿了吗？”
“饿了饿了！”她快步走到他身边，“走吧走吧，我都闻到饭香了。”
膳堂里人不多，陆云生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让她坐着，自已去打饭。
林梦瑶托着腮看他。他端着两个托盘走过来，步履从容，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却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吃吧。”他把一个托盘放在她面前。
林梦瑶低头一看，三菜一汤，还有一碗米饭。她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陆云生坐在对面，吃相就斯文多了。
吃到一半，林梦瑶突然抬头：“师兄，你平时晚上都做什么？”
“修炼，或者看书。”
“不跟人聊天吗？”
“偶尔。”
“那你朋友多吗？”
陆云生筷子顿了顿：“修行之人，独处的时候多。”
林梦瑶眨眨眼：“那以后我来找你聊天！反正我就住你隔壁。”
陆云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良久，他轻轻点头：“好。”
吃完饭，陆云生把送回院子。
“今晚好好休息。”他在门口站定，“明天还是这个时辰，我来接你。”
“好！”林梦瑶朝他挥挥手，“师兄，晚安！”
“晚安。”
陆云生转身离开。走出几步，他听到身后传来关门声，随后是轻快的脚步声跑进屋里的声音。
他的脚步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隔壁的院子有了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冷清了。
回到自已的院中，他在窗前站了片刻。
月光如水，照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上。
他想起白天教她练剑时，她歪着头认真听讲的样子；想起她累得坐在石台上喘气，却还笑着说“再来”的样子；想起她问“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有耐心”时，眼睛里的好奇和……别的什么。
那是什么？
他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心里那个空了很久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点似的。
左胸又隐隐痛了一下。
他抬手按了按，眉头微皱。
这个旧疾，今天好像犯得格外频繁。
远处，轮回渊的方向又闪过一道光。
陆云生望着那个方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不安。
他摇摇头，关上窗户。
或许只是多想了。
隔壁院子里，林梦瑶也趴在窗户上发呆。
月光下，她的院子显得格外安静。墙角有虫鸣，夜风里有花香。
她看着隔壁院子的灯火，想起白天他站在身后教她握剑时，声音就在耳边。
耳朵又发热了一瞬。
她揉了揉耳朵，嘟囔道：“奇怪，我这是怎么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的枕边。
她打了个哈欠，钻进被窝。
入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
明天，还能见到师兄。
真好。
林梦瑶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热腾腾的包子和粥。她抬头看他：“你专程给我送早饭？”
“膳堂这个时辰已经收了。”陆云生转身往前走，“边走边吃吧，我带你认认路。”
林梦瑶咬了一口包子，跟在他身后。
“师兄，你每天都是这个时辰起床吗？”
“卯时出。”
“那你不困吗？”
“习惯了。”
林梦瑶又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那我以后也得卯时起床吗？”
“不用。”陆云生回头看她一眼，“你刚入门，可以先适应几天。师尊说了，前三个月你跟着我就行，不要参加集体早课。”
“真的？”林梦瑶眼前一亮，“师父真好！”
“是师尊。”陆云生纠正她，“宗门里要叫师尊。”
“哦，师尊。那师兄，我们这会儿去哪儿？”
“后山。”陆云生走上一条碎石小径，“那里清净，适合初学。”
后山有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一块青石台。
陆云生在石台边站定，转身看向林梦瑶：“把你的剑给我看看。”
林梦瑶从腰间解下佩剑递了过去。那是一把普通的剑，剑鞘上还有几处磕碰的痕迹。
陆云生拔出剑，看了看剑身，又递还给她：“剑不错，但你握剑的方式有问题。”
“有问题？”林梦瑶低头看着自已的手，“我一直都是这么握的啊。”
“那是世俗剑法的握法。”陆云生走到她身后，伸手调整她的手指，“拇指要压在这里，无名指要放松——对，就是这样。”
他站在她身后，声音就在耳边，林梦瑶感觉耳朵有些发热。
“然后呢？”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然后你刺我一剑。”
“啊？”
“试试看。”陆云生退后一步，负手而立，“用我教你的握法。”
林梦瑶深吸一口气，提剑刺去。
剑尖爱你在距离他胸前寸许的位置停住。
“太慢了。”陆云生侧身避开，“再来。”
林梦瑶咬咬牙，又是一剑。
这一次，他连躲都没躲，只是伸出两指，轻轻夹住了剑身。
“太飘。”他松开手，“你的剑没有根，就像浮在水面上的叶子。再来。”
一个时辰后，林梦瑶累得坐在石台上喘气。
陆云生递过来一个水囊：“休息一会儿。”
她接过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看着他：“师兄，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有耐心？”
陆云生微怔，随即笑了笑：“你是小师妹，自然要多照看些。”
“那别人入门的时候，你也这么教吗？”
“我入门二十年，师尊除了我，只收过两个师弟和一个师妹。”他在她的旁边坐下，“你是第五个。”
“那前几个呢？”
“二师弟沈青书，三师妹叶琳琅，四师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陨落了。”陆云生的声音平静，但林梦瑶还是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不该问的。”
“无妨。”他摇摇头，“修行之人，生死本就是常事。”
林梦瑶抱着水囊，看着他的侧脸。
阳光透过竹叶洒了下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眼睛望向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师兄。”她突然开口。
“嗯。”
“你昨**我叫什么。我告诉你了。但我还不知道你的全名呢。”
陆云生转头看她：“陆云生。云彩的云，生死的生。”
“陆云生……”林梦瑶念了一遍，“这名字真好听。”
“你的名字也不错。”他站起身，“梦瑶，梦中瑶台，很美。”
梦瑶愣了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解释她的名字。
“休息好了吗？”陆云生伸手把她拉起来，“继续。”
直到太阳西斜，陆云生才宣布今日的功课结束。
林梦瑶拖着酸痛的胳膊往回走，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来：“师兄，我的院子在哪儿？早上出来的太急，没记住路。”
陆云生脚步一顿，继而失笑：“跟我来。”
他把林梦瑶送到院门口，正要转身离开，她又叫住他。
“师兄，那个……晚上要是饿了，去哪儿找吃的？”
“膳堂戌时之前都有饭。”陆云生想了想，“不过你刚来，可能找不到。这样吧，戌时我来接你。”
“好！”林梦瑶眼睛一亮，“多谢师兄！”
陆云生点点头，转身离去。
林梦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尽头，这才推门进屋。
屋子里还是早上离开时的样子，被褥乱成一团。她一头倒在床上，盯着房梁发呆。
这一天过得好快。
腿好酸，胳膊好疼，但好像……还挺开心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陆云生。
名字真好听。
戌时，陆云生准时出现在院门口。
林梦瑶已经收拾整齐，正蹲在院子里逗一只松鼠。见他来了，她站起来拍拍手：“师兄，你来啦！”
“嗯。”陆云生看着她，“饿了吗？”
“饿了饿了！”她快步走到他身边，“走吧走吧，我都闻到饭香了。”
膳堂里人不多，陆云生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让她坐着，自已去打饭。
林梦瑶托着腮看他。他端着两个托盘走过来，步履从容，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却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吃吧。”他把一个托盘放在她面前。
林梦瑶低头一看，三菜一汤，还有一碗米饭。她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陆云生坐在对面，吃相就斯文多了。
吃到一半，林梦瑶突然抬头：“师兄，你平时晚上都做什么？”
“修炼，或者看书。”
“不跟人聊天吗？”
“偶尔。”
“那你朋友多吗？”
陆云生筷子顿了顿：“修行之人，独处的时候多。”
林梦瑶眨眨眼：“那以后我来找你聊天！反正我就住你隔壁。”
陆云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良久，他轻轻点头：“好。”
吃完饭，陆云生把送回院子。
“今晚好好休息。”他在门口站定，“明天还是这个时辰，我来接你。”
“好！”林梦瑶朝他挥挥手，“师兄，晚安！”
“晚安。”
陆云生转身离开。走出几步，他听到身后传来关门声，随后是轻快的脚步声跑进屋里的声音。
他的脚步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隔壁的院子有了人，好像……也没有那么冷清了。
回到自已的院中，他在窗前站了片刻。
月光如水，照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上。
他想起白天教她练剑时，她歪着头认真听讲的样子；想起她累得坐在石台上喘气，却还笑着说“再来”的样子；想起她问“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有耐心”时，眼睛里的好奇和……别的什么。
那是什么？
他说不上来。
只是觉得，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心里那个空了很久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点似的。
左胸又隐隐痛了一下。
他抬手按了按，眉头微皱。
这个旧疾，今天好像犯得格外频繁。
远处，轮回渊的方向又闪过一道光。
陆云生望着那个方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不安。
他摇摇头，关上窗户。
或许只是多想了。
隔壁院子里，林梦瑶也趴在窗户上发呆。
月光下，她的院子显得格外安静。墙角有虫鸣，夜风里有花香。
她看着隔壁院子的灯火，想起白天他站在身后教她握剑时，声音就在耳边。
耳朵又发热了一瞬。
她揉了揉耳朵，嘟囔道：“奇怪，我这是怎么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的枕边。
她打了个哈欠，钻进被窝。
入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
明天，还能见到师兄。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