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古代开客栈的那些年

我在古代开客栈的那些年 九四六 2026-03-02 10:01:03 现代言情

,砸在酒店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三个小时前,她还在千里之外的邻市,签下了一笔价值上亿的酒店并购案,作为国内最年轻的五星级酒店品牌掌舵人,她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连从业三十年的老狐狸都要敬她三分。可此刻,她连抬手刷房卡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留给她几亿资产和一个岌岌可危的酒店烂摊子时,是陈明陪在她身边,给她递热牛奶,帮她挡掉不怀好意的亲戚,在她熬到崩溃大哭时,抱着她说“没关系,有我在”。,她以为自已抓住了浮木。她给陈明开了创业公司,给他买了豪车江景房,把他当成了自已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直到半小时前,她的助理发来一段酒店监控,他搂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年轻女孩,亲昵地蹭着对方的脖颈,刷卡进了这套她名下、专门给他住的公寓。,急匆匆的自已一个人开车,从地下停车场到顶层电梯,短短三分钟,像走了三年。“滴”的一声,门锁应声而开。,混着酒气,还有她再熟悉不过的、陈明常用的雪松沐浴露的味道。玄关散落着男士西装外套、女士的高跟鞋,还有一件皱巴巴的蕾丝吊带,一路延伸到卧室的方向,里面传来的嬉笑声,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嘉的心脏。
她站在门口,没有动,也没有喊,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卧室的门被猛地拉开。

陈明赤着上身,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情欲,看到门口的**嘉时,脸色瞬间惨白,瞳孔骤缩,连声音都抖了:“南、南嘉?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卧室里的女孩也慌慌张张地裹着被子探出头,看到**嘉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吓得缩了回去。

**嘉的目光扫过陈明,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他慌乱躲闪的脸上。她没有哭,也没有歇斯底里地砸东西,五年酒店经理的生涯,让她早就习惯了把所有情绪压在心底,哪怕心里已经翻江倒海,脸上依旧是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静。

只是她掐进掌心的指甲,已经刺破了皮肤,渗出血珠,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疼。

“我不提前回来,怎么看得到这么精彩的一出戏?”她的声音很平,没有一丝波澜,却让陈明浑身发冷。

陈明连忙上前,想拉她的手,被她侧身躲开,那嫌弃的眼神,像碰了什么脏东西。“南嘉,你听我解释,是她主动勾引我的,我喝多了,一时糊涂,我心里只有你,真的……”

“一时糊涂?”**嘉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只有无尽的寒凉,“陈明,五年了,你不累吗?”

她的话刚落,卧室里的女孩突然忍不住喊了出来,带着哭腔和不甘:“陈明!你不是跟我说,她就是个死了爸**有钱寡妇,性格死板得很,你跟她在一起就是为了她的钱吗?你说等拿到她的酒店股份,就跟我结婚的!”

呵呵,原来他从来都不是心疼她孤身一人,只是心疼她手里的钱;原来他陪她熬过的那些日夜,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原来她掏心掏肺的信任,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傻子的笑话。

她父母离世的痛,是她这辈子最深的伤疤,她只在他面前展露过脆弱,可他却拿着这道伤疤,在背后当成笑话讲给别人听。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语气冷得像寒冬的冰:“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陈明的脸彻底没了血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抓着她的裤脚求饶:“南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我跟她断干净,我以后只对你好,求求你……”

“不必了。”**嘉抬脚挣开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给你半个小时,带着你的人,还有你所有的东西,滚出我的房子。你名下的车、公司的股份、所有我给你的东西,明天我的律师会跟你一一清算。”

她顿了顿,看着面如死灰的陈景明,补充了一句,字字清晰:“陈明,从这一刻起,我们两清了。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嫌脏。”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没有回头看一眼。直到电梯门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不堪,她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积攒了一路的眼泪,终于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她以为的救赎,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凌晨的清吧,爵士乐低低地绕着,她坐在吧台前,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威士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她心口发疼,却也暂时麻痹了那密密麻麻的、被背叛的痛感。

想着自已今年28岁,父母双亡,手里握着父母留着的那点资产,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可只有她自已知道,她心里空落落的,像个没有根的人。她拼命搞事业,把酒店做得风生水起,不过是想给自已找个安身立命的底气;她抓着陈明不放,不过是想找个人陪,填补心里的空缺,到头来,却输得一败涂地。

酒喝到凌晨两点多,外面的雨还没停,淅淅沥沥的,带着深秋的寒意。**嘉结了账,摇摇晃晃地走出清吧,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有点不稳。

路边昏黄的灯光,照着满地的积水。她走到一个老巷口的转角,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姑娘,留步。”

**嘉停下脚步,醉眼朦胧地看过去,只见巷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道士,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摊子,上面放着几个古朴的手镯。老道士须发皆白,眼神却清亮得很,不像街边招摇撞骗的算命先生。

“有事?”**嘉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还有点没散去的低落。

老道士看着她,缓缓开口:“姑娘印堂发黑,情劫难渡,近日有生死劫,却也有天大的机缘。老道送你一物,可挡灾,亦可给你一条全新的路。”

说着,他从摊子上拿起一个银质的古风手镯,递了过来。手镯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刻着细细的桃花纹路,摸起来温润细腻,一点都不冰手,刚碰到她的指尖,就传来一阵淡淡的暖意。

**嘉接过手镯,翻来覆去看了看,醉醺醺地问:“多少钱?”

“分文不取。”老道士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深意,“缘法到了,自然该是你的。记住,血契方开,心诚则灵。”

话音刚落,老道士就收起了摊子,转身走进了深巷里。**嘉还没反应过来,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她喝多了出现的幻觉。

只有手里的手镯,还带着淡淡的暖意。

她晃了晃头,也没多想,随手就把手镯戴在了左手腕上,尺寸刚刚好,像是专门为她定做的。她继续往前走,雨丝打在脸上,凉丝丝的,脚下的石板路湿滑,她穿着高跟鞋,脚下一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摔了出去。

“嘶——”左手掌撑在地上,被碎石子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正好蹭在了手腕的手镯上。

温热的血液碰到手镯的瞬间,上面的桃花纹路突然亮了一下,快得像错觉。**嘉疼得龇牙咧嘴,爬起来的时候,脑子晕乎乎的,只觉得手掌**辣地疼,根本没心思管那点异常。她从包里翻出纸巾,随便擦了擦手上的血,就叫了个代驾,回了自已的别墅。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四点了。**嘉脱了鞋,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都晕得厉害,只觉得手腕上的手镯隐隐发烫,脑子里还闪过奇怪的画面,灯火通明的四层超市,货架整整齐齐,一眼望不到头。

“真是喝多了,都出现幻觉了。”她嘟囔了一句,摇摇晃晃地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连衣服都没换,就一头栽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酒精彻底席卷了她的意识,她很快就睡了过去,睡得昏天黑地。

她没有看到,在她睡着之后,左手腕上的银手镯,正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上面的桃花纹路,一点点变得鲜活起来。那道沾了她鲜血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顺着手镯绕了一圈,最终隐入了镯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