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说好的协议情人,你怎么当真了!
,说下就下。,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雨帘,心跳得比雨点还急。,是因为他。——傅司寒。,学生会***,校园论坛常年霸榜的“最想嫁的学长”第一名。此刻就站在她左手边不到两米的地方,单手插兜,低头看着手机。,用余光描摹他的侧影。,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雨天的光线有些暗,但檐下的灯照在他身上,让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他的眉眼生得极好,眉骨高挺,鼻梁如刀裁,薄唇微微抿着,透着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淡。——淡淡的,疏离的,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
林栀攥紧了手里的伞柄。
这是一把透明的塑料伞,超市买的,十九块九。她用了两年,伞面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但还能用。
她从大一下学期就开始注意他了。
说起来可笑,她甚至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开始的。可能是那次在图书馆,她抱着书不小心撞到他,他说了句“小心”,声音低沉又好听。可能是那次运动会,他跑三千米时经过看台,阳光打在他汗湿的侧脸上。也可能根本没有具体的时间点,只是日复一日的“偶遇”里,那些偷偷看他的瞬间,一点点累积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她会算好他下课的时间,会记住他常去的食堂窗口,会在他经过时假装不经意地放慢脚步。
她室友苏年年说她是“顶级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林栀不反驳。她知道自已在做什么。
暗恋这种事,说白了就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台上的人不知道有观众,台下的人却已经把剧本背得滚瓜烂熟。她没想过要他的回应,甚至没想过让他知道自已的名字。能在人群里多看他一眼,就够她开心一整天了。
就像现在。
林栀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的意思。身边等雨的人陆续走了——有的冒雨跑向宿舍,有的被朋友送伞接走。最后,檐下只剩下他们两个。
林栀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要不要……
“这雨下得没完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栀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这是个机会。天大的机会。
她的手指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学长。”
她听见自已的声音,有点抖,但还算清晰。
傅司寒抬起头,看向她。
那是他第一次正眼看她——虽然只是一扫而过,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落在她手里的伞上。
林栀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眼睛很好看,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很深的黑,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你是?”
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林栀的心凉了半截,但还是把伞递过去:“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你先用吧。”
傅司寒低头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伞,透明的,很普通,伞柄处有一小块磨花的痕迹。
他没接。
林栀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补充了一句:“我宿舍近,跑回去就行。你……你不是还要去图书馆吗?”
她说完就后悔了——这样说会不会显得她一直在关注他?
傅司寒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似乎有些意外。
“你认识我?”
林栀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摇头:“不、不是,就是……金融系的傅司寒,大家都认识。”
这个理由说得通。他是学校名人,认识他不奇怪。
傅司寒“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伸手接过伞:“谢了。”
他撑开伞,走进雨里。
林栀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他走路的样子很好看,肩背挺直,步子不疾不徐,雨水在透明伞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雨幕里,她才慢慢收回视线。
雨还在下,她身上很快就被淋湿了。但她一点都不觉得冷,甚至有点想笑。
她和他说上话了。
虽然只是两句话,虽然他不认识她,但……她终于和他说上话了。
林栀深吸一口气,冲进雨里,往宿舍方向跑去。
——
宿舍里,苏年年正躺在床上刷剧,看到林栀浑身湿透地推门进来,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我去!林栀你疯了?你没带伞吗?”
林栀摇摇头,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带了。”
“带了?”苏年年一脸见鬼的表情,“带了你还淋成这样?伞呢?”
林栀没说话,只是笑。
苏年年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你别告诉我,你把伞借给傅司寒了。”
林栀点头。
苏年年捂着脸躺回床上:“完了完了,这孩子彻底没救了。”
林栀笑着去拿毛巾擦头发。手机震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栀栀,这个月的生活费收到了吗?妈刚给你转过去。
她看了一眼转账记录——五百块。妈妈在老家开小卖部,一个月挣不了多少钱,这五百块不知道要攒多久。
林栀鼻子一酸,回复:收到了,妈你别给我转这么多,我还有。
发完消息,她打开支付宝,把那五百块转到了另一张卡里——那是给妈妈攒的,等她毕业工作了,就给妈妈在县城买个小房子。
至于她自已,省着点花就行了。今天那把伞十九块九,够她吃三天的食堂。
林栀擦干头发,翻开日记本,在最下面写下一行字:
“今天,他终于接了我的伞。”
她看着这行字,笑了笑,合上日记本。
窗外,雨还在下。
——
与此同时,傅司寒走进图书馆,把伞收好,随手放在门口的伞架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把透明伞,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女生。
她长什么样来着?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好像挺瘦的,头发有点长,眼睛……眼睛什么样?想不起来了。
算了,不重要。
他把伞扔在那里,上楼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把伞后来被保洁阿姨收走,再也没人记得。而那个递伞的女生,会在未来某一天,以另一种方式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那时候,他依然不记得她。
——而现在,他只是个高高在上的陌生人。
雨还在下,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