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穿古今,闲时逗逗小兕子

第1章


?大唐:穿古今,闲时逗逗小兕子。,指尖先触到了一片微凉的软。那不是寻常山雾的湿冷,而是带着琉璃般清润的质感,像一层薄得近乎透明的膜,轻轻一触,便漾开细碎的光纹。,腕间五帝钱烫得灼人,铜钱碰撞的清响在空茫里格外刺耳。可就在他伸手欲探的刹那,雾层忽然轻轻鼓荡了一下。、藕节似的手,先从雾里扒了出来。,是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梳着两个圆滚滚的双髻,乌发如鸦羽,眼眸亮得像浸在星光里的黑曜石。她扒着雾缘,歪着头打量他,软糯的声音甜得能化开糖霜:
“郎君~你是神仙吗~”

许关翼心头猛地一震。

这眉眼,这稚气未脱的模样,竟与他记忆里某个翻江倒海的小天神,有七分相似。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哪吒?”

女童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轻颤,反倒好奇地往雾外探了探,软声问道:

“这里是白玉京吗~”

话音未落,许关翼只觉周身雾气骤然一收,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整片空间。

下一刻,女童受惊似的缩了缩身子,身影瞬间没入浓雾之中。

原本轻柔的气团,开始疯狂旋转、急剧收缩,天地间只剩下刺耳的气流呼啸。

许关翼再不犹豫,左臂死死夹住随身之物,俯身一滚,径直撞进了那片正在淡去的雾色里。

光线骤然熄灭。

再睁眼时,他已坠入另一个人间。

那女童仍抽噎不止。

许关翼忍着手臂疼痛,从怀中摸出两块用油纸包着的糖块,勉强笑道:“莫哭了,这个给你赔罪,可好?”

哭声戛然而止。

小姑娘接过糖块,眼角还挂着泪珠,鼻音浓浓地问:“介个……甜么?”

许关翼替她剥开糖纸,目光却已迅速扫视四周。

此处轩阔,梁栋皆雕着繁复纹样,斜对面置着一张阔大的壶门榻——他在市集里见过类似的古物,知道这叫罗汉床。

小姑娘身上那件粉衫子齐胸系着长裙,正是唐初常见的打扮。

裙腰束得高,样式尚简朴,远不及后世那般华彩流丽。

她咬了一小口糖块,眼睛蓦地亮了起来,破涕为笑时颊边漾开两个深深的梨涡。”郎君!”

她含糊地欢呼,“好甜呀!”

许关翼放缓神色,温声问道:“小娘子可能告知,此处是何地界?”

“我才不是小娘子!”

小姑娘鼓起腮帮子,“我叫宁明珠!这儿是我寝阁呀!”

许关翼听得似懂非懂,只得又问:“你家人呢?怎独你一人在此?”

“金兰给我取杏*去啦,我正歇午觉呢。”

她说着,自已剥开另一块糖,整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嚷道,“郎君还有没有?我想留给阿娘尝尝!”

许关翼静默片刻,忽而抬手指向方才气流涌动之处:“这个……你是如何做到的?”

“是九姊姊教我的!”

宁明珠挥了挥藕节似的小胳膊,脆生生念道,“急急如律令——”

空中骤然风起。

她小手划过之处,气流如刃般凝聚流转,竟隐隐撕开一道细缝。

许关翼倒抽一口凉气,腕间那串五帝钱再度发烫——透过缝隙,他竟又望见圣索菲亚教堂模糊的轮廓,巷战中零星的枪响依稀传来。

气流渐息,时空复归平静。

小姑娘仰起脸,得意洋洋地问:“郎君看我厉害不?”

“厉害。”

许关翼忍着腕间灼痛,缓缓吐出一口气,“那……这缝隙又如何合上的?”

那女孩儿乌黑的眼瞳灵巧地转动,嗓音软糯:“我不知晓呀~我就这般站着呀~”

她轻轻晃了晃手腕,系着的饰物便发出几声细碎的清鸣,周遭那股无形的压力随之缓和,终至消散。

许关翼凝神细看,认出那是道门法器三清铃,只是这寻常法器怎会引动如此异象,他心下茫然。

无论如何,这条性命总算是侥幸保住了。

他正思忖间,门外传来人声,恭敬询问:“殿下可曾醒了?”

步履声由远及近,一名身着宫装的少女推门而入,室内的光线也随之明亮了几分。

宫装少女一眼瞥见许关翼,神色骤变,厉声喝道:“你是何人?怎敢擅闯此地?”

话音未落,人已疾步上前,将那小女娃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

殿下?莫非这稚气可爱的小女孩,竟是位公主?许关翼一身血污狼狈不堪,一时语塞,只得匆忙解释:“切勿惊慌,我并无恶意。

是……是这位小殿下救了我。”

“系呀系呀~我救了凉君~”

小女孩从宫装少女身后探出半张小脸,眉眼弯弯如新月,“凉君给了好好吃的呐~”

许关翼连忙点头,顺着话头道:“我亦不知为何会来到此处,”

他略作停顿,斟酌着用词,“这位姑娘,敢问此地是何处所?”

称呼着实令他为难,总不能贸然以姐妹相称。

宫装少女并未放松戒备,仍将小女孩护在身侧,见许关翼言辞客气,称她“姑娘”

,紧绷的神情稍缓,语气却依旧清冷:“无论郎君因何至此,还请速速离去。

此处乃宫禁重地,岂容外人逗留?”

她目光锐利,上下打量着许关翼那身奇异装束,蹙眉问道:“郎君这般模样,可是与羽林卫起了冲突?”

许关翼向后略退几步,思索片刻,坦言道:“并非如此。

这样罢,你且带殿下先行离开,去请一位能主事之人前来,可好?我身上带伤,急需处置。”

那小女娃又从少女臂弯处钻出脑袋,乌溜溜的眼睛望着许关翼,脆生生道:“凉君好腻害~受伤都不哭呐~”

她咂咂小嘴,满是期待地追问:“凉君给窝吃的是森么好吃的呀~”

许关翼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将怀中剩余的几块巧克力尽数取出,置于身旁的鼓凳上:“此物名为巧克力,滋味尚可。”

小女孩顿时欢欣雀跃,扑过去一把将巧克力捧在手里,喜笑颜开:“谢谢凉君~我要留给阿娘吃~给阿姐也吃~”

宫装少女见状,护着小女孩一步步向门外退去,目光仍锁在许关翼身上,口中道:“请郎君在此稍候,奴婢这便去禀报。”

他脱下早已被血浸透的上衣,先从急救包中取出一支镇痛剂注入臂膀,随后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借着烟气强忍疼痛,他用消过毒的 ** 尖端小心翼翼地探入肩头伤口,挑出了一枚变形的弹头。

好在检视之下,骨骼只是轻微震裂,未至粉碎,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脚步声从门外急促逼近,许关翼叹了口气,抹去额角的汗珠。

十几个人影接连涌入房间,最后踏入门槛的是一名身形挺拔的男子,约三十余岁年纪,身着赤**圆领窄袖袍服,头戴翼善冠,静立时如深潭孤岳,自有一番沉凝气度。

许关翼又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徐徐吐出,才低声开口:“是方才那位小殿下救了我。

敢问诸位,此处是何地?”

他转向离自已最近的一名黑衣玄甲军士,那人手中握刀,目光警觉,“劳烦这位兄台,能否替我包扎伤口?”

军士并未立即应答,而是先望向那黄袍男子。

见对方微微颔首,他才沉声问道:“如何包扎?你是何人?从***?”

许关翼咬着烟,将一卷纱布递过去,又取出个小瓷瓶——那是他特意从家乡带来的伤药,止血生肌颇有奇效。”我叫许关翼,”

他顿了顿,“在乌……在某处遭敌围困,生死一线之间,不知怎的便到了这里。

确实是小殿下出手相救。”

他语气加重,重复了一遍,才问,“还未请教兄台尊姓?”

“某姓秦,名琼,字叔宝。”

大汉示意身旁一名兵卒上前帮忙包扎,目光扫过许关翼脚上,低声说,“你这靴子倒是特别。”

“这叫战术靴,兄台若喜欢,送你也成。”

许关翼笑着,忽然一怔,“秦琼?你真是秦琼?”

他声音不自觉地扬高,猛地转头看向那黄袍男子,脱口道,“那你是……李世民?”

“放肆!”

秦琼脸色骤沉,左手如铁钳般扣住许关翼左臂,右手一压一扭,许关翼顿时弯下腰去,连带着正在包扎的兵卒也踉跄歪倒。

许关翼急忙喊:“秦兄——不,陛下!我绝非有意冒犯,只是此事太过离奇……”

“叔宝,放开他。

此人神色不似作伪。”

李世民开口道。

秦琼松了手,待许关翼站稳,仍肃容警告:“若再直呼陛下名讳,某定不轻饶!”

许关翼愣了片刻,忽然低笑出声。

自已这是坠入了某个错位的时空?他迎上李世民的目光,缓缓说道:“若此处果真是大唐……那我便来自一千三百年后的将来。

陛下可信?”

屋内众人闻言皆面面相觑。

李世民凝视许关翼良久,才移开视线,指向他随身那些物件:“你带来的这些,究竟是何物?”

许关翼拾起那支修长的金属器械。”此物名为**,”

他解释道,“我曾用它在一千二百丈之外取人性命——依大唐计量,约是五里之遥。

而这叫打火机……”

他指尖轻擦,“嗒”

一声绽出火苗,随手递给秦琼。

秦琼学样一划,火苗再次跃起。

他盯着那簇摇曳的光,一时怔住。”陛下,”

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异,“臣从未见此等机巧之物!”

李世民却已走到那支长械旁,伸手将它拿起,细细端详:“五里之外……便可夺命?”

许关翼点头。”听闻还有高手能在八里外命中目标。”

满室骤然一静。

李世民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刃:“可能演示?”

许关翼应道:“试枪自然可行,只是我此刻有伤在身,须得劳烦旁人代试。”

他目光扫过四周,此处人多眼杂,身旁那壮汉膂力惊人、拳脚过人,他并非不愿留下这保命的兵器,实是力有不逮。

随后又逐一讲解了其余物件的用途。

李世民持望远镜出殿试看,归来时眉目舒展,含笑叹道:“果真玄妙非常!许郎君既从后世而来,可知我大唐江山延续多少春秋?”

许关翼略作停顿,答道:“约莫二百余载,细节已记不真切,但能断定未满三百年。”

李世民闻言面色骤沉,怒意倏起,旋即化作轻蔑与猜疑——此人衣冠怪异,所携之物皆闻所未闻,神色却从容平静,不似作伪。

若非确有依凭,安敢口出此言?他抬手挥退左右甲士,唯留秦琼护在身侧。

“多谢许郎君直言相讳,”

李世民道,“此处原是皇子寝宫,说话多有不便,可否随朕移步他处?朕愿与郎君再作深谈。”

许关翼点头:“谨遵陛下安排,在下必当倾囊相告。

只是伤势沉重,还望殿下能早些送我回去医治,以免落下病根。”

这并非轻信,亦非毫无戒备。

他腕骨剧痛,身心俱疲,若非亲眼见过那道扭曲时空的混沌气旋,或许尚有疑虑,此刻却再无半点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