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国赘龙从账本开始颠覆天下

十国赘龙从账本开始颠覆天下

分类: 幻想言情
作者:划三十
主角:杨恪,孟青漪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18 12:0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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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十国赘龙从账本开始颠覆天下》是大神“划三十”的代表作,杨恪孟青漪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从洛阳城铅灰色的天空斜织下来,敲打着孟家后院的青瓦,檐角淌下的水串成珠,又碎在石阶上。空气里一股濡湿的尘土味儿,混着墙根青苔的腥气,闷得人心慌。,看院中那棵老槐被风吹得枝叶乱摆,水珠泼洒。他穿来这鬼地方整三个月了,还是没法习惯身上这袭半新不旧的青布直裰,更不习惯“赘婿”这名头。说是冲喜入的门,喜没冲成,孟家老爷子的病反倒一日沉过一日,于是他便成了这深宅大院里一尊碍眼又无用的摆设,走动时仆役们眼风...


,檐角仍在滴水,一声,一声,敲在石阶上,像更漏。,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宅院深处,才慢慢踱回自已住的那间偏厢。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木榻,一张书案,两把椅子,靠墙一个褪了漆的衣柜。窗纸有些地方泛黄破损,夜风能透进来。这待遇,比好些体面些的仆役都不如。,没点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雨后天光将尽未尽的昏暝,走到榻边,俯身,手指在榻板侧面一处不起眼的木疤上按了按,又横移寸许,抵着一处微凹用力一推。一小块木板无声滑开,露出个巴掌大的暗格。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几本薄册,叠得整齐。,蓝皮,和方才老钱抱着的那些一样,是孟家明面上的账。下面那本,却是灰扑扑的粗纸订成,封皮上一个字也无。,坐在榻沿,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翻开。纸页粗砺,墨迹深浅不一,显然不是同一时间、同一人所记。里面密密麻麻,是他三个月来,凭着前世金融分析师对数字和逻辑的本能,从各处零碎信息、往来票据、下人间闲聊、乃至孟青漪偶尔遗漏在书房的草稿中,拼凑、反推、整理出来的东西。。或者说,不全是。,昭义军与地方粮商、布商、铁器行之间的“常例”。一笔笔,名目繁多,数额巨大,走账却曲折隐晦。其中孟家承接的,主要是粮秣。账面上看,一切如常,夏税秋粮,收储转运,损耗溢价,都有出处。但若将时间线拉长,将昭义军这几年的“常例”采买与周边市价、年景丰歉稍作比对,一个巨大的、持续扩大的缺口,便狰狞地浮现出来。,在借军需之名,掏空昭义军的府库。或者更直接点说,在掏空那位以贪暴闻名的河阳节度使张文礼的私囊。而孟家,不过是这条利益链上,一个负责“洗粮”的环节——将账面做平,将见不得光的粮款,通过复杂的买卖、抵押、票据兑付,变成“干净”的银钱或物资。
如今,这个环节出了纰漏。账面平不了。

杨恪的手指停在灰册的某一页。那里用炭条画了个简易的示意图,几条线从一个点发散出去,连接着几个代号。其中一个代号旁,他标注了一个小小的“契”字,又打了个问号。

耶律德。

那是半个月前,孟家一批往北地去的皮货在洛阳北市交割时,他“偶然”结识的契丹商人。说是商人,气质却更像头离群独行的狼,眼神锐,话少,对中原的茶叶、丝绸兴趣平平,反倒几次“不经意”问起洛阳周边粮仓的虚实、漕运的关卡。杨恪当时只装作懵懂,拿些市井流言搪塞。但临别时,耶律德递过来一枚不起眼的骨扳指,说若有用得上塞外皮货药材的,可到南市蕃坊“远来栈”留话。

那不是商人的客气。那是试探,也是留线。

窗外彻底暗了下来。远处隐约传来前院掌灯、仆役走动、厨房备晚膳的声响,闷闷的,隔了几重院落。这座宅子像头疲惫的巨兽,在夜色里缓慢地呼吸,带着行将就木的老人身上特有的、药石与衰朽混合的气味。

杨恪将灰册收回暗格,推好木板。那粗糙的边缘刮过指腹,微微的刺痛。

他需要一把伞,一把足够大、也足够结实的伞。孟家自身难保,妻子孟青漪……那双寒水浸墨玉般的眼睛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她太冷静,冷静得近乎冷酷。这样的女人,不会把赌注押在一个“略懂”账目、来历不明的赘婿身上。

耶律德是险棋。契丹人与中原藩镇、**关系微妙,时战时和,时掠时市。与虎谋皮,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

但留在孟家,等着那不知何时会落下的、与军粮亏空牵连在一起的铡刀,同样是死局。

他起身,推开吱呀作响的窗。夜风带着雨后的清寒涌入,冲淡了屋内的窒闷。庭院沉沉,只有游廊下几盏气死风灯,在风里晃着昏黄的光晕,照亮方寸之地,更衬得远处屋宇的轮廓黑魆魆的,仿佛蛰伏的兽。

得动一动了。

次日清晨,天色依旧阴霾,云层压得低低的,但雨总算暂时歇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植物气息。

杨恪起得比平日稍早,换了身半旧的深蓝色圆领袍,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对镜照了照,镜中人面色有些苍白,眼神却沉静。这副皮囊原主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生得倒是眉目清俊,只是气质怯懦,常年微微佝偻着肩背,一副受气模样。杨恪来了三个月,刻意调整了走姿神态,那股畏缩之气去了不少,但落在孟家上下眼里,大抵还是那个没什么存在感、走了**运(或者说倒霉运)才进了门的冲喜女婿。

他像往常一样,先去前院给卧病的孟老爷子问安。老爷子住在正房东暖阁,药味浓得化不开。进去时,孟青漪已经在床边了,正用小银勺给老爷子喂参汤。老爷子半靠在榻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偶尔咳嗽一声,胸腔里便传出拉风箱似的杂音。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到杨恪,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又阖上眼。

孟青漪没回头,动作轻柔细致,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白皙,也格外冷淡。

杨恪行了礼,静静站了片刻,便退了出来。整个过程,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从正房出来,他绕过影壁,穿过一道垂花门,往西边账房所在的院子去。孟家宅邸不算顶豪奢,但在洛阳城南也是数得着的体面人家,五进带跨院,亭台楼阁俱全,只是这些年随着老爷子病重,家业似乎也有些凝滞不前,下人脸上少了些鲜活气,连廊柱上的朱漆都显得暗淡。

账房院子种着几丛竹子,经了夜雨,青翠欲滴。老钱正在檐下拿着一本账册,对着光皱眉看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杨恪,脸上立刻堆起笑,只是那笑有点僵。

“姑爷早。可是有事?”

“闲着也是闲着,想找两本杂书看看。听说账房里有些地理志、风物志之类的?”杨恪语气随意。

老钱松了口气的样子:“有,有。姑爷里面请,东边那个书架第二层就是。您自个儿挑,我得先去库房点一批新到的湖笔。”说着,将手里账册往腋下一夹,匆匆走了。

杨恪进了账房。屋子宽敞,靠墙立着高大的书架,堆满了账册卷宗。临窗是大书案,上面笔墨纸砚俱全,还有一架黄铜算盘,油光水滑,显然常用。空气里有陈年纸张和墨块的味道。

他走到老钱说的书架前,目光扫过那些蒙尘的志怪游记、地方县志,手指在一本《河洛舆图考》上停了停,却没抽出来。视线微微偏移,落在书架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半开的抽屉上。抽屉里凌乱放着些裁坏的纸、秃了的笔,还有几枚散落的算筹。

他迅速扫了一眼门外,无人。手指探入抽屉,在杂物的底部摸到一块硬物——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木牌,质地坚硬,纹理细腻,边缘有些磨损,正面刻着一个繁复的徽记,像是某种家族标记,背面则是一串数字:丙寅七十三。

这是孟家仓库区通行对牌的一种。不同区域、不同等级的对牌形制、徽记略有差异。这枚,看徽记样式和编号,似乎是……西跨院丙字库房?

西跨院丙字库,主要存放一些不太常用、又相对贵重的杂物,以及……部分往来的重要契据副本?老钱刚才夹在腋下的账册,封皮一角,似乎有个类似的墨点标记,他记得以前瞥见过,丙字库的出入简录,用的就是那种靛蓝封皮。

杨恪的心跳快了半拍。他将木牌握在掌心,感受着那微凉的木质纹理,然后迅速从书架抽出一本《洛阳伽蓝记残编》,将木牌夹入书中,转身出了账房。

他没有立刻去西跨院,而是拿着书,慢慢踱回自已住的偏厢。一路上遇到两个洒扫的婆子,一个送热水的小厮,都低头叫了声“姑爷”,便各自忙去,无人多问。

关上门,他将书放在桌上,取出木牌仔细端详。徽记确实与记忆中孟家明面上的商号标记不同,更古老,也更隐秘。数字“丙寅七十三”刻痕较新。这牌子,是老钱不慎遗落的,还是……故意留下的?

如果是故意,为什么?试探?还是求救?

老钱是孟家几十年的老人,据说从孟青漪祖父那辈就在账房做事,对孟家忠心耿耿。但忠心,在面对灭门之祸时,值多少?

杨恪将木牌贴身收好。无论是不是陷阱,丙字库,他必须去一趟。那里或许有拼图上缺失的关键一块。

午饭后,天色越发阴沉,云层厚得仿佛要压到屋脊上。风也大了些,吹得院中树木哗哗作响,像是山雨欲来。

杨恪换了一身更不起眼的灰褐色短打,将木牌揣在怀里,沿着游廊往后院方向走。孟家宅邸大,路径复杂,他来了三个月,也只摸清常走的几条。西跨院靠近后花园,平日少有人去,库房区域更是清静。

穿过一道月亮门,入眼是一条窄长的巷道,青砖墁地,墙根生着厚厚的青苔。巷道尽头是一扇黑漆小门,虚掩着。门旁挂着个小木牌,写着“丙字库区,闲人莫入”。

杨恪左右看看,巷道寂静,只有风声。他推门进去,里面是个不大的天井,三面都是高大的库房,门窗紧闭,锁头锃亮。天井中央有棵老榆树,枝叶茂密。

按照编号,他找到丙字库房。门上的铜锁是常见的广锁,锁孔样式普通。他摸了摸怀里,除了那枚木牌,还有一根他这些天用废笔管磨制、前端带钩的细铁签——前世闲暇时研究过一点简单的锁具原理,没想到在这里用上了。

侧耳倾听片刻,只有风声树响。他迅速取出铁签,探入锁孔,凭感觉拨弄着里面的**。冷汗浸湿了内衣。时间一点点过去。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天井里格外清晰。锁开了。

杨恪轻轻取下锁,推开沉重的木门。库房里光线昏暗,只有高处几个狭小的气窗透进些许天光,能看到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里面一排排高大的木架,整齐码放着箱笼、卷轴、皮袋,都贴着标签。

他反手掩上门,没有深入,而是快速在门边一个看似存放杂物的矮架上翻找。按照孟家账册归档的习惯,近期的、重要的契据副本,应该放在入口附近方便取阅的地方。

很快,他在一个标着“贞明四年秋”的藤条箱里,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一叠用丝绳捆扎的契书副本,最上面几张,正是与河阳军粮往来有关的押运凭据、仓单、收讫文书。他快速翻阅,目光如炬,捕捉着关键信息:经手人画押、时间节点、货物明细、对接的昭义军官吏职衔……

忽然,他的手指停在一张质地略厚、盖着数枚朱红官印和私印的文书上。这不是普通的押运凭据,这是一份“质剂”,类似后世的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方是“河阳军资库”,出借方……赫然是“洛阳福昌号”。

福昌号?杨恪眉头紧锁。那不是孟家的产业。记忆中,福昌号是城北一家颇有实力的质库(当铺),东家姓胡,似乎与**某位致仕的官员有姻亲。

这份质剂约定,河阳军资库以一批“待转运军粮”为质,向福昌号借款现银八千两,月息三分,借期三个月,以“河阳今岁秋税折钱”为偿还来源。落款日期是两个月前。担保人一栏,除了几个昭义军军将的签押,还有一个熟悉的、方正而略显拘谨的字迹——钱茂才。

老钱。

杨恪的心沉了下去。八千两,月息三分,三个月利滚利下来,已近万两。而质物“待转运军粮”,恐怕就是如今账面上亏空的那批!孟家不是简单的洗粮环节,老钱竟然以孟家账房的身份,替河阳**(或者说,替**里某些人)向福昌号借了如此巨款,以本应属于昭义军、如今却亏空了的军粮作抵押!

这是连环套。粮没了,借款到期还不上,福昌号凭这份质剂,有权索要抵押物——那批根本不存在的粮。届时,矛头会直指签押担保的老钱,以及老钱背后的孟家。福昌号**深厚,他们不会管你粮是怎么没的,他们只要钱,或者等值的产业。

孟家,被悄无声息地架在了火山口上。而点火的人,或许就在昭义军中,甚至可能就在福昌号背后。

杨恪将这份质剂文书仔细叠好,塞入怀中。又快速翻看了其他几份近期的契据,将关键信息强记脑中,然后将藤箱恢复原状,退出库房,重新挂上锁。

刚锁好,就听天井入口那扇黑漆小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杨恪浑身一紧,瞬间闪身躲到老榆树粗壮的树干后,屏住呼吸。

进来的是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个身材微胖、穿着绸缎袍子的中年男人,面皮白净,留着三缕短须,眼睛不大,却透着**。后面跟着的,正是账房老钱,佝偻着背,脸色灰败。

“胡东家,您看,这……这库重地,实在不便久留。”老钱的声音干涩,带着哀求。

被称作胡东家的男人——福昌号的东家胡世荣——呵呵一笑,声音圆滑:“钱先生莫慌,我也是顺路,看看孟家库房气象。毕竟,将来或许要常打交道。”他目光扫过一排排库房,尤其在丙字库上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

老钱的腰弯得更低了,额角有汗:“借款的事,小老儿正在竭力筹措,还请东家宽限几日……”

“宽限?”胡世荣打断他,笑容淡了些,“钱先生,八千两不是小数目,息钱每日都在滚。质剂上****,还有你钱茂才的担保画押。孟家也是洛阳有头有脸的人家,不会想赖账吧?再说,”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冷意,“那批粮到底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真闹到节度使衙门,怕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老钱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

胡世荣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当然,我与孟老爷子也有几分香火情。这样,再给你五天。五天之后,要么连本带利一万两现银,要么……”他指了指丙字库,“就用这库里的东西,还有孟家在城南那两间绸缎庄的契书,抵一部分。如何?”

老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能连连点头。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钱先生,好自为之。”胡世荣说完,整了整衣袖,转身朝小门走去。

老钱呆立原地,半晌,才像抽干了力气般,缓缓蹲下身,抱住头,肩膀剧烈耸动,却听不见哭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呜咽。

杨恪在树后静静看着,直到胡世荣的脚步声远去,老钱的呜咽也渐渐低不可闻,他才悄无声息地,从榆树的另一侧,贴着墙根,快速离开了丙字库区。

怀里的那份质剂文书,像一块烧红的炭,烫着他的胸口。

五天。

只有五天。

回到偏厢,杨恪反锁上门,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桌上摊开的那份质剂副本。他逐字逐句又看了一遍,每一个印章,每一个签名,都仔细分辨。

然后,他铺开一张白纸,拿起炭笔。

前世分析复杂金融产品结构、理清关联方风险的习惯,此刻被运用到极致。他在纸中央写下“河阳军粮亏空”,以此为核,向外延伸线条。

一条线连向“昭义军资库/某些军将”,标注:可能监守自盗,或与他人合谋掏空军资,需钱填补亏空或中饱私囊。

一条线连向“福昌号胡世荣”,标注:出借巨款,高息,目标或是孟家产业(绸缎庄等),可能知情或参与设局。

一条线连向“老钱/孟家”,标注:被利用作担保和经手环节,陷入债务陷阱,面临破产或更严重后果。

一条线连向“契丹商人耶律德”,打了个问号,标注:疑似对粮草有兴趣,可能是变数。

线条交错,形成一个危险的网络。孟家处于网中央,也是最脆弱的一环。胡世荣已经亮出了獠牙,五天后,要么孟家割肉,要么鱼死网破。而鱼死网破的结果,很可能是孟家被彻底吞噬,老钱乃至孟青漪都可能入罪。昭义军那边的人,既然设了这个局,就不会让孟家轻易脱身,甚至会灭口。

直接向孟青漪摊牌?她信不信是一回事,就算信了,以孟家如今内外交困、老爷子病重的局面,她能调动的资源有多少?能否在五天内凑齐近万两银子?或者,能否找到足以震慑胡世荣乃至其背后势力的靠山?

靠山……

杨恪的目光落在“昭义军”那几个字上。解铃还须系铃人?不,那可能是更深的虎穴。

或许,该换个思路。不一定要填上这个窟窿。如果能证明这份质剂本身有问题,或者,如果能找到一个让福昌号不敢轻易动手的理由……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耶律德”的名字上敲了敲。

塞外。契丹。粮草。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海中渐渐成形。风险极高,近乎**。但比起坐以待毙,他宁愿搏一把。

窗外,天色彻底黑透。风更急了,吹得窗纸扑啦啦作响,远处的天际,隐约有闷雷滚过。

山雨,真的要来了。

杨恪吹灭油灯,和衣躺下。黑暗中,他睁着眼,听着风声雷声,脑中飞快地盘算着每一个细节,推演着每一种可能。

明天,他得去一趟南市蕃坊,远来栈。

得去见见那头塞外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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